太极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晚棠身上。
“太后。”
她说出的这两个字,让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慈安宫这些日子一直封着。
太后病中,不见外臣,也没有参与三司会审。
可她不是不知道。
先帝密诏、宁国公府旧账、韩奉年落网,每一件事都从她身边掀过去。
如今,端王之死终于指向她本人。
皇帝沉默片刻,下令:
“摆驾慈安宫。”
没有人敢劝。
一炷香后,皇帝、沈明姝、沈晚棠、谢惊寒与三司主官一同进了慈安宫。
殿内没有焚香。
太后坐在窗边,身上只披着一件灰白外衣,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她看见沈晚棠,眼神停了很久。
“你果然还活着。”
沈晚棠道:“娘娘似乎并不意外。”
太后笑了笑。
“柳观澜替你续了十五年的命,若你真死了,韩奉年何必守着临江白鹿船?”
皇帝站在她面前。
“母后知道白鹿船?”
“知道。”
“也知道端王死在兰芷殿?”
“知道。”
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夜是您开的门?”
太后没有否认。
“是哀家。”
殿中骤然一静。
谢惊寒把韩奉年的血供放到她面前。
“韩奉年供称,端王入殿后,太后亲自开启西侧暗门,放三名刺客进入。”
太后看也没看供词。
“他少写了一个人。”
“谁?”
“宁王。”
皇帝眸光一震。
太后看着他。
“十五年前,你也在兰芷殿。”
沈明姝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沉默片刻。
“朕赶到时,承璟已经中刀。”
“你看见的是第三刀。”
太后道:“前两刀落下时,你就在殿外。”
皇帝手指骤然收紧。
那夜的记忆并不完整。
他奉先帝口谕前往兰芷殿,只记得殿门紧闭,里面传来兵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