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账册。
摸了个空。
再往旁边一碰,却碰到一只温热的手。
谢惊寒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很稳。
沈明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平日里这人眉眼锋利得像刚出鞘的刀,睡着以后倒安静得很。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眉心。
没动。
又戳一下。
还是没动。
沈明姝胆子大了些,指尖沿着眉骨一路往下。
下一瞬,手腕被握住。
谢惊寒睁开眼。
“夫人一早便验尸?”
沈明姝耳根一热。
“谁验尸了?”
“从眉骨摸到鼻梁,像大理寺验伤。”
“我只是看看你醒没醒。”
“现在醒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沈明姝想抽回来。
“醒了就起床。”
“不急。”
“清债专库今日还有地方回函。”
“昨日才成婚。”
谢惊寒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今日可以晚半个时辰。”
沈明姝额头撞在他胸口。
“谢大人这是以婚事耽误公务?”
“清债专库没有规定新婚次日必须辰时到。”
“你倒研究得清楚。”
“昨夜想过。”
沈明姝抬头。
“昨夜你还有空想这个?”
话一出口,她先红了脸。
谢惊寒眼底浮出一点笑。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闭嘴。”
她抬手去捂他的嘴。
谢惊寒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沈明姝立刻缩手。
“你……”
“礼尚往来。”
“昨晚已经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