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
与此同时,洛与书?刚刚见到封灵阁排位第一的护法灵壹。
灵壹礼貌颔首致意:“好久不见,无霜仙君。”
或许是因为他?们殿下的关系,鼎鼎大名的无霜仙君嫉恶如仇,却没有为难过他?们封灵阁。而封灵阁不管是在傅潭说生前还是死后,也都?没有伤害过任何蓬丘的弟子,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灵壹笑:“仙君突然降临上陵城,可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祝山节?”
洛与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祝山节照常便是,辛苦封灵阁维持秩序。届时,本尊会亲自到场。”
灵壹敲打桌板的手指一滞,微微挑了挑眉。祝山节年年有,人多热闹,但?龙蛇混杂,仙君基本上没怎么?来过,今年是有什么?特别的,竟要亲自来观礼?
仿佛是看出?灵壹的心思,灵壹还没开口?问,洛与书?已经开了口?:“届时本尊会前去神像殿和浮灵塔,其余的,就不必多问了。”
蓦然,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仿佛被人拉动似的。
找他?商议要事为假,调虎离山才是真,但?偏偏他?心里有鬼,下意识不愿让灵壹见到傅鸣玉,才将傅鸣玉单独留下,没想到正着灵壹下怀。
洛与书?登时了然一切,目光如冰凌刺向?灵壹:“你们去找他?了?”
“稍安勿躁,仙君。”灵壹摊手笑笑,“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他?,只是见个面罢了。”
洛与书?已经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此时,客栈内。
二?人争执一番,灵贰一拍脑门:“我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可以测试你是不是我们殿下了!”
“眼睛会骗人,气味会骗人,可是血脉不会。我回无渊海将殿下的坐骑亡月带过来,它若是肯认你为主,那你绝对就是我们殿下无疑了!”
坐骑亡月?鬼主的坐骑?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它别再?一口?把人吃了吧。
傅鸣玉急得脸都?红了:“你,你爱信不信,就不能,放过我吗……”
“小玉。”
清朗的声音响起,傅鸣玉眼睛一亮,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立即转身奔向?洛与书?,熟练地躲在洛与书?身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降了下来。
他?终于松口?气:“仙君……”
洛与书?身后是一同跟来的封灵阁众人。
紧跟洛与书?其后的灵壹,在见到傅鸣玉的那一刹那,露出?来方才和灵贰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他?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是僵住的。
殿、殿下!
灵贰以只有彼此能看懂的秘语给灵壹使眼色,告诉灵壹她在试探,试探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殿下。
不曾想灵壹上前两步,一巴掌拍上灵贰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试探什么??你连自家少主都?不认识了?!”
他?直接单膝跪地,拱手与傅鸣玉行礼:“属下封灵阁灵壹,拜见鬼主!”
铿锵有力的气势镇住了傅鸣玉。
不怪傅鸣玉软弱,是因为他?从来从来都?没有与什么?鬼族仙族接触过,那都?是传说里存在的东西,他?生前从没有亲眼见过。
能遇见仙君已经是他?八辈子的福气了,他?一介平民,乍然看到那么?多妖族鬼族魔族,一个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本能地恐惧。
傅鸣玉膝盖有些发软,却感觉两道坚实?的力量,一道握住了自己的胳膊,一道稳住了自己的后腰,让自己整个人都?挺立起来。
“不要怕。”洛与书?温润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温和,却给他?源源不断的力量,“接受他?们的跪拜,这是你本就应得的。”
膝盖不再?发软,傅鸣玉努力站直身子,即便不如洛与书?有那样?震颤四方的威压霸气,也不能流露一丝一毫的怯意。
被打了脑壳,灵贰都?傻了,但?跟着灵壹总没错,她也慌忙跪拜:“属下封灵阁灵贰,拜见鬼主!”
门外,一同随侍的封灵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便没反应过满脸惊愕,也依然跟随大护法的脚步,单膝下跪,行最高仪式的见礼:“封灵阁,拜见鬼主!”
傅鸣玉看着这些陌生的玄衣人,此刻,乌压压的头颅为他?而低垂,铿锵有力的声音齐齐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臣服和敬意,贯彻耳道,直入脑海。
傅鸣玉身体不再?发抖,心尖却在发颤,这种?被万众瞩目诸人朝拜的感觉,如此陌生,可又……如此熟悉。
熟悉地好像每日都?要上演百遍,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上位者的尊贵和气势几乎融入到骨血里,在这一刻似乎被激发出?来,宛若岩浆自胸口?缓慢溢出?,他?浑身发烫。
灵壹胸口?起伏,质询的目光投向?洛与书?:“仙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殿下会死而复生,出?现在这里,而仙君又为什么?刻意瞒着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死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呢?
如那日蓬丘掌门静华仙君的质问一般,所有人见到此时傅鸣玉死而复生的第一反应,便是质疑,洛与书?是不是真的用了什么?禁术,或者秘法?
人去世天?,数十天?,死而复生就罢了,他?们殿下那可是数十年,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殿下魂飞魄散,神魂找都?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