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的场景记忆犹新,一向强悍的魔君卧榻不起,大口大口呕着血,感受到自己经脉一寸寸断掉,感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消散去。
寻常的毒药利器伤不了他,可那?是姬月潭拿自己血肉做成?的毒刃。为了杀他,姬月潭不惜自毁心脉根基。
怪他对姬月潭太放心,毫无防备,落到这般境地。
他咬牙吩咐屠罗刹的精卫,以最恶毒的方式,去取回姬月潭的狗命。
姬月潭虽趁他不备害了他,可他也没让姬月潭好过,倒下之前也给了姬月潭重创一击。
他若想让姬月潭给他陪葬,也不是不可能。
傅鸣玉浑身发冷,指尖颤抖,那?是来自魔君的威压,凡人的他,几乎无力承受。他毫不怀疑发疯发癫的鹤惊寒会失去理智杀掉他。
可是下一秒,所有的冷意尽数散去,傅鸣玉落入一个轻飘飘的怀抱。
是鹤惊寒上?前一步,几乎将傅鸣玉半拥进怀里。
“可是,可是我听闻你自尽的消息,我又后悔了。”
傅鸣玉听到来自头顶的声音,鹤惊寒的下颌,似是轻轻蹭了蹭傅鸣玉的发顶。
他小心翼翼,像是环抱着什么,失而不得的珍宝。
“小玉,我后悔了。”
傅鸣玉整个人已?经呆滞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来?之前连自己?可能被鹤惊寒折磨致死的数十种死法都想了一遍了,万万想不到会是现在这般局面。
他感?觉到鹤惊寒似乎摸了摸他的脑袋,叹道:“你果真是失忆了。”
从前的傅鸣玉,龇牙咧嘴,永远不会好声好气跟他说话,哪里会这么乖顺呢。
“你才是失忆了吧?”傅鸣玉震惊地推开他,喃喃,“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吧……”
在闻人戮休口中,鹤惊寒对他这个鬼主不满,意图杀之,然后?取而代之。
在潺宿口中,鹤惊寒嫉妒他,厌恶他,无时?无刻不挑剔他,贬低他,嘲讽他……
怎么想……也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傅鸣玉觉得自己?得缓一缓,别说他,姬月潭本尊来?了也得缓一缓。
他看向鹤惊寒:“那你可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为什么要让你恢复。”鹤惊寒坐在他的软榻上,懒懒怏怏支着?脑袋,“让你恢复记忆,再杀我一次吗?”
傅鸣玉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你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你?又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你的一切苦痛,都是我带来?的。
鹤惊寒静静望着?他,心中所想,并未出口。
他只?是向傅鸣玉伸出手:“留在我身边吧,小玉,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