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嗅了嗅。
身体莫名热了起来,连雨扯扯紧扣到最上的衬衫领口,只觉得一团热气正在他衬衫下蒸腾。
是因为肩上的伤吗?
连雨垂眸思忖,忽然注意到玻璃碎屑下一滩深色的水迹。
玻璃瓶里原本应该装着液体,现在正向着四周淌去,一线水痕顺着斜度向下滑去,最终被拦停在秦一鞋前。
空气短暂安静片刻。
秦一猛地擡起头:
“不好!”
话音刚落,连雨的身体已不受控向下栽去。
“先生!”
秦一硬生生接住他,顺势将连雨揽入怀中,两人一齐跪倒。
温润的怀抱,中和了连雨身上的热度,让他越来越想靠近,可心里一个告诉他:
不可以。
连雨用尽的理性推开秦一。
不可以再强迫他了。
“先生!先生!……”秦一神色惊惶,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意识愈渐模糊,焦急的呼喊隐在开合的唇齿之後。
鲜红的丶洁白的,是岑岑□□,是皑皑山雪,是炽热与苦寒间煎熬的渴望。
在理性消失的最後一秒,连雨低喃。
“……我不想伤害你。”
秦一擡手揽住他肩膀:
“那麽,明天早上别再从我身边逃开了。”
Alpha信息素霸道地充满了整个仓库,就像是在宣告它的所有权。
啪!
连雨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此时,主角受正满身红痕地窝在他怀中,剪裁笔挺的西装随意盖在两人身上,毛呢布料上似乎沾着些什麽很不妙的液体。
[哇哦——]
吐吐没什麽感情地拖长了尾调感慨。
[好像,不太妙哦——不要关掉我!——]
滋滋的电流声里,吐吐的影像消失。
在它报出那个很有可能已经爆表的怨气值之前,连雨果然切断了与吐吐之间的链接。
脑袋里安静下来。
连雨撑住额头,头皮一阵发麻,总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他知道秦一醒来後绝不会想看见他,就像过往每一个世界里被他虐惨了的受一样,有谁会想在一个狼狈的夜晚後看到施暴者呢?
逃吧?
逃吧。
连雨下定了决心。
肾上腺素在血液里策马狂奔,他慢慢将双手从秦一瘦削的脊骨下抽出来,一厘米丶两厘米——
怀中人闷哼一声。
小猫梦呓似地鼻音,轻飘飘在连雨心头一搔。
连雨险些直接把人从怀里丢出去。
所幸秦一没有醒来,连雨屏着呼吸,终于从暧昧的姿势中脱离。
确定已经帮对方整理好了衣物,连雨无声舒了口气,拔腿就往仓库外跑。
却没拉动门把。
哦,把这茬给忘了。
连雨唇角颤了颤,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