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驰依旧死死地攥着林涧青的手腕,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是要用视线,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晏驰抬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碰了碰林涧青的脸。
指腹下,是冰凉的,还带着未干的汗意的皮肤。
是真实的。
他的指尖,从林涧青的眉骨,缓缓滑到鼻梁,再到泛着苍白血色的嘴唇。
“涧青……”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这是真的吗?”
林涧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晏驰缓缓地,靠了过去。
直到两个人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一起。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呼吸,交缠。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几乎要碎掉的脆弱。
林涧青辛苦维持的冷静表象,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同样狼狈不堪的脸。
他想起了火场外,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晏驰。
也想起了刚才,在车流里,那个不顾一切,朝着未知的危险狂奔的自己。
原来,他们都一样。
都在害怕。
害怕再一次的失去。
林涧青的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晏驰再也克制不住。
他低头吻住林涧青。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更谈不上温柔。
像一场迟来了三年的,猛烈的风暴。
辗转,啃噬,掠夺。
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里面的每一寸温软。
咸涩的,是眼泪的味道。
他要用这个吻,来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要用这个吻,来抚平自己那颗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晏驰的理智,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只知道,他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他再也不会放手。
林涧青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
属于晏驰的气息,霸道地,充满了他的口腔,他的鼻腔,他身体的每一寸缝隙。
他承受着这场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掠夺。
后脑被按住,让他连一丝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吻,太深,太重。
重得像是要把三年的思念,三年的不甘,三年的求而不得,全都倾注进来。
一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久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滚烫。
当晏驰终于稍稍退开一丝距离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一缕银丝,连接着他们微微红肿的唇瓣。
晏驰的眼睛里翻涌着汹涌的,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情绪。
他看着林涧青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