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的嘴角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压下去。
嗯,是我先亲的。
所以,责任在我。
以后……更要好好对他。
这时手机响了下,他解锁看。
【老爸】:明天是小白的生日,今年就靠你了。
亲了一下又一下
沈逾白在天光未亮的时刻就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安静,手机屏幕漆黑地躺在枕边,没有弹出的祝福。
生日其实昨天就已经过完了。
母亲的祝福是在昨天傍晚发来的。
周景扬那家伙也提前一天送了他生日礼物。
其他同学、朋友竟也默契的提前一天祝福他。
他们都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今天。
沈逾白扯了扯嘴角。
“真贴心。”他带着点尖锐的自嘲。“好像过了零点,今天就不是我生日,那些破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但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心去想怎么回复那些掺杂着同情担忧的祝福。他不需要那些。他早就习惯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动作利落地洗漱,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又找了顶深色的毛线帽扣在头上,遮住大半眉眼。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生日快乐啊,沈逾白。又一年。”
出门时,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冬日凌晨的寒气像细密的针,无孔不入。他径直去了墓园。
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属于泥土和松柏的味道。他父亲的墓碑在一排靠边的位置,被打扫得很干净。
沈逾白把怀里那束简单的白色菊花轻轻放下,蹲下身,手指拂过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和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还很年轻,笑容温和。
“爸,”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很轻,带着晨起的微哑,“我今年十九了。”
风掠过旁边的枯枝,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看,多俗套,多狗血的剧情。
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出门去给他买心心念念的生日蛋糕,然后在那个十字路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
但凡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到这种桥段,他都要嗤笑一声,觉得编剧江郎才尽,只会用这种滥俗的意外来制造悲剧,煽动廉价眼泪。
可现实偏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是这么毫无新意,就那么血淋淋地砸了下来,成了他人生剧本里无法更改的残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