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沈逾白,声音低得可怕:“你骗我什么?”
沈逾白手心全是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他把所有难堪都吞下去,硬撑着把“真相”往外倒:
“骗你是我前任。”
“骗你我们分过手。”
“你现在喜欢我,是因为你忘了。”
“等你想起来,你会讨厌我。”
陆知衍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他抬手扣住沈逾白的后颈,逼他抬头:
“沈逾白,如果我讨厌能亲成这样?”
那你要对我负责
你根本就不可能会这么亲我。
沈逾白心绪翻滚,转开眼迟迟不肯应答。
陆知衍在黑暗里缓慢地眨了下眼,喉结滚动。
“所以……”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亲我,也是在骗?”
沈逾白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说“是”。
想用这句“是”把两个人都救出来。
可那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卡得他发疼。
他别开眼,嘴硬到近乎残忍:
“对。”
“我不该亲你。”
“我就是——”
他咬得很用力,逼自己说完:“趁你失忆,占你便宜。”
陆知衍的指节在身侧慢慢收紧。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沈逾白心口一沉。
完了。
这笑声,真的像极了失忆前的陆知衍。
冷、傲、压迫感像刀鞘抽出来,连空气都跟着变薄。
可陆知衍并没有立刻走,也没有甩开他。
他倾身上前,把沈逾白抵在椅背和扶手之间,逼得他退无可退。
声音压得低,像贴着耳骨磨:
“沈逾白。”
“你骗我,我可以不计较。”
“你占我便宜,我也可以不计较。”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逾白微红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