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我旁边,照片里我占半边。”
徐芷柔说:“回去给织机也挂红绸。”
林跃忙点头。
“该挂,它今天争气。”
老织机满意了。
“这小子总算会说人话。”
吃完饭,老板看了报纸,又看徐芷柔,从柜台后拿出一小碟红豆点心,司机翻译说是恭喜。
徐芷柔用左手接过,道了谢。
回酒店时雪已经停了,车窗外的灯一路滑过玻璃,徐芷柔靠着椅背,右手被毛巾包着,宋止戈坐在她旁边,始终没松开。
林跃在副驾驶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工具包。
到酒店后,前台老太太递来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徐芷柔的名字。
宋止戈先接过去检查封口,确认没拆过才递给她。
徐芷柔用左手撕开,里面是一张请柬,三井健次郎请她明晚参加私人晚宴,纸张厚实,边角压着金线。
林跃刚醒,看见三井两个字,困意全没了。
“他还敢请吃饭?”
宋止戈扫过请柬。
“鸿门宴。”
林跃没听懂。
“什么宴?”
“去了吃不饱的宴。”
徐芷柔把请柬抽回来。
“明晚几点?”
宋止戈皱眉。
“你要去?”
“去。”
林跃急了。
“当家,他今天输得脸都挂不住,明天肯定没好事。”
“有好事也轮不到他请我。”
徐芷柔把请柬折好。
“他想谈买断。”
宋止戈看着她。
“买工艺?”
徐芷柔抬眼。
“买我的嘴。”
走廊安静下来。
她继续说:“报告已经写明,三井那件领口纹路反了,消息传回去,他丢的不光是奖,还有市场,他最想听见我承认两边只是复原路线不同。”
林跃骂了半句,又忍住。
“想得美。”
“所以要去。”
徐芷柔把请柬塞进口袋。
“不去,他还会绕路,不如坐下来,看他把价码报全。”
宋止戈问:“然后?”
“拒了,再添点难听的。”
林跃立刻精神。
“这个我爱听。”
宋止戈没拦,只看她包着毛巾的右手。
“明天先去医院,晚宴之前。”
徐芷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行。”
回到房间,徐芷柔把皮箱放在桌上,锁扣开了又合,布没事,证书没皱,顶针躺在盒子里,乌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