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洗澡,热水开到最热,把全身的皮肤都烫红了,但她仿佛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一遍又一遍揉搓着身上的每一处。
最后她吹了头发,躺在自己床上,终于不再忍耐,把头埋进被子里哇哇大哭。
楼上不知道谁家在放音乐,梨厘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种事的容忍度如此低,每一帧都刻在了她的大脑里,和青春期听到的那些难听的话一一重合。
“她妈长成那样,一个人怎么拉扯女儿,肯定去卖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们家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
她一周没去公司上班,她恨透了一切。直到姜晴来她家找她,跟她细数这一周堆积了多少东西没拍。她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从姜晴口中的猪窝里走出来。
途中梁言给她发了条微信。
梁言:你最近怎么样?
梨厘:正常。
梁言:哦……
梨厘:有事儿?
屏幕上方保持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对方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梁言:没事儿。
手机里的通讯记录也日渐刷新,那通紧急时刻拨出的,无人接听的电话,被梨厘抛在脑后。
如今再站在这里,梨厘觉得恍如隔世。
陈颂给了她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刘姓领导被查涉黑贪腐的文件。
“爽不?”
梨厘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把文件还给陈颂:“他活该。”
梨厘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当初他说他不会放过我……”
一开始其实有一些琐碎的麻烦,梨厘家里莫名其妙的监控被入侵,被人跟踪,无名快递的警告……她也不是没有反击,直接找了陪过那人的女孩,走实名制税务举报,只不过当初被压下来了,用处不大,只让那边消停了一阵。
陈颂轻描淡写地道:“我给他送了点钱。”
“他进去跟你有关系?”
“有一点但是不多。”
“这钱当初留了痕,一听说上面调查他,我就递调查组了。”
“不说声谢谢?”
“谢谢?”梨厘看了眼窗外。“要是没你都不会有这事儿。”
“辞职了说话都有底气了。”陈颂看她一眼。
“我该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