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他们收拾好酒杯准备进屋。
权至龙在门口拉住清颜,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谢谢。”他说。
“谢什么?”
“所有的一切,尤其是……让我有勇气做自己。”
清颜微笑着回吻他:“睡吧,明天我们去韦尔纳扎,听说那里的炸海鲜是全五渔村最好的。”
“为了美食,”权至龙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值得早起。”
但两人都知道,吸引他们的不只是美食,而是这种共同规划明天的感觉,简单,真实,充满期待。
回到首尔,地中海的慵懒海风迅速被都市的快节奏和现实压力蒸发殆尽。
权至龙几乎没给自己留喘息的时间,便投入了与yg这场注定不易的“分手”谈判中。
最初的几次会面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在公司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代表理事杨菊花亲自出面,语气恳切:“至龙啊,公司理解你想要尝试新方向的想法。”
“但yg就是你的家,从你少年时期就在这里,多少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外面世界虽然广阔,但风险也大。”
“不如这样,我们给你成立一个独立的厂牌,挂在yg旗下,给你最大的自主权,资源照样倾斜,如何?”
权至龙端着咖啡,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笑容得体但疏离:“哥,谢谢公司的好意,但这次,我是想彻底自己出去闯一闯,感受一下完全不同的空气。”
杨菊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彻底?至龙,你要知道,‘权至龙’这三个字,和yg是深度绑定的。”
“这不仅仅是合约问题,还关系到无数合作方、粉丝,甚至公司的股价,”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最近市场可不太平静啊。”
温和的劝阻开始转向隐形的施压。
权至龙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感谢公司的厚爱。但我的想法已经很清楚,希望能有一个平稳的过渡。”
对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吟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次会面最终在不置可否中结束。
接下来的几周,拖延战术全面启动。
原本约好的会议被以各种理由推迟,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迟迟未能送达,就连之前谈好的一个合作,也突然被通知“需要重新评估”。
权至龙坐在家里,听着经纪人汇报这些情况,眉头微蹙。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yg离不开他,或者说,离不开他这块金字招牌带来的巨大商业价值和市场信心。
在他宣布不续约意向的风声传出后,yg的股价已经经历了几次小幅波动。公司是想用拖字诀,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至少,在离开前留下足够多的“遗产”,并确保他的离开不会对公司造成过大的冲击。
“他们是想让我明白,离开yg的庇护,我可能寸步难行。”权至龙在自己公寓里,对前来找他的清颜说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