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五官颤抖变形,涕泪横流;从没有声音,到孩子一般呜呜哽咽。
守在外头的保镖被哭声惊动,朝病房冲去。
靳温秋挡在病房门口,冷着脸训斥:“退下!程先生要是需要你们,自然会喊!”
几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准主意。
为首的保镖只得对病房门后喊:“程先生?程先生您还好吗?”
呼唤声暂时中断了程纪实的满腔自责、懊悔,也中断了他的哭声。
他抹了把脸,将简卿的手机放下,“谁也不许进来!”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散去,他有些难堪地低头眨了眨通红的眼,“我,我先去洗把脸,再回来跟你说。”
程纪实撑着沙发起身,朝病房里的洗手间走去。
他脊背佝偻着,似乎比刚才又苍老了几分,脚步也虚浮,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简卿看着他的背影,身子动了动,有股想要起身去搀扶他的冲动。
不过只是呼吸工夫,她就按下了心头的那点动容。
她不断回想自己跪在大雨中的场面,用此来提醒自己,对程纪实产生的每一分怜悯,都是对她自己,对母亲和弟弟过去承受过那么多苦难的背叛!
程纪实步履蹒跚走进洗手间。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
‘咚’!
中午沉闷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简卿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站起,冲去推洗手间的门。
结果门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只能将门推开一条仅可以把手伸进去的小缝。
“程纪实!程纪实!”简卿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当机立断放弃推门,转身朝病房门走去。
与此同时,靳温秋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靳温秋听见了那声重物落地声和简卿的喊声,再顺着简卿回头的方向看向洗手间,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靳温秋冲走廊大喊:“来人!快来人!”
保镖们和二十四小时候命的医生护士们立马鱼贯而入。
简卿被挤到旁边,看着保镖们拆门的动作,无意识攥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