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一阵悉索,男人下床给她倒水,身上的衬衫长裤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简卿自己爬起来,靠坐在床头。
喝完水,她双手握着杯子,垂眸看着杯口。
“谢谢你的照顾,我已经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站在床边的黑色高大身影一动不动,影子黑压压地投射在床上,几乎要从床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等不到男人的回答,简卿疑惑抬眸看去,对上男人幽沉不见底的眸子。
“用完就扔?”裴经年语气促狭自嘲,“简小姐这么小气,连小费都不赏一点儿吗?”
什么小费,说得他好像是应召来伺候她的某种职业人员。
简卿羞赧瞪他,握着手里的水都晃了起来,“我又没让你来!”
裴经年的脸色倏然阴沉了几分。
这句话对于从小到大,从来不需要主动对人示好的他来说,是涉及到自尊层面的打击。
是在说他自作聪明、自作多情。
若换作别人,他定要马上抬脚离开,并从此对这人架起高墙。
可是面前的不是别人,是简卿。
她已经在内心筑起他从未逾越过的高墙,如果他再这么做,那两人只会越走越远。
内心升腾起一阵烦躁,裴经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单膝跪在床上,扣着简卿的后脑,凶狠地吻了下去。
完全是掠夺性的吻,掠夺他所说的‘小费’,掠夺简卿的空气和理智。
人在生病的时候,意志往往是不坚强的。
简卿内心告诉自己这样不对,身体却是轻而易举有了感觉。
她的舌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往前试探。
就是这点细微的试探,让男人的吻暂停了下来。
不过一秒,紧接着又像汹涌的潮水继续袭来。
简卿被吻得晕晕乎乎,手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接过,放回了床头柜。
直到双手被反剪着举过头顶,胳膊上传来肌肉酸痛的感觉,她这才有了片刻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