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满仓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书华章,语气有些迟疑,这话全是书华章教的,这样说真的可以吗?
书华章见杨满仓看向自己,冲着他缓缓的点点头。
杨满仓仿佛得到了鼓舞,说话的底气也足了,继续说:“第二天就借要债之名,抢走我女儿,把我打晕……”
说着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晚上去找女儿,管家……管家竟然把我堵住嘴,捆起来,扔在墙外听我女儿受辱……”
“我就这样听了一宿……”杨满仓捶着自己的胸口道:“我没用,连女儿都救不了……我实在没用啊!”
杨满仓的痛哭声响彻大堂,人们看向杨满仓的目光充满怜悯。
饶是已经听过一次,再次听到,书华章还是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看向梁否仁的眼中带上了杀意,梁否仁被书华章的目光吓了一跳。
暗自心惊:“一个年轻人怎么有这么骇人的杀气?”
啪!惊堂木响起,吓了梁否仁一跳,就听书华章冷冷的问道:“梁否仁,杨满仓所言可否属实?”
梁否仁连忙否认道:“大人,这是诬告!我梁家世代清白,怎么会做这等事情?”
“这杨满仓借了小人家的粮食不想归还,才想出这个主意诬告我?”
“大人,梁家在平遥经营三代,与京中各位大人也常有来往。今日之事,还请大人明查。”
梁否仁说完之后,百姓们的议论声安静了一瞬,很快就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梁家那是哪么容易告倒的?”
“梁家果然在朝中有人撑腰。”
“不信你看吧,就算是京城来的大人,肯定也会对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
门外的议论声系数被书华章听在耳中,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而是看向杨满仓:“你可有证据?”
杨满仓愣住了,看着书华章没有说话。
书华章等了一会儿,见杨满仓没有说话,才想起来,杨满仓的话都是自己教的。
随即恍然大悟般的说:“哦,对,你只管来告,寻找证据是官府的事情。”
说着书华章问楚唯忠道:“楚大人,证据带来了吗?”
“证据?”楚唯忠没有立即动,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面带疑惑的看向书华章。
书华章冲着楚唯忠眨眨眼说:“自然是杨满仓丢的五百斤粮食啊!”
“哦!带来了!”楚唯忠恍然大悟,连忙让人把粮食抬了进来。
书华章指着大堂的粮食对梁否仁道:“你要的证据!”
“大人,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粮食是我家的,怎么就成杨满仓的了?”梁否仁都要被气笑了:“您拿着我家的粮食给我定罪,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大人,您这样断案,不怕回去被言官参奏吗?”
书华章挑挑眉,笑了:“那你有证据证明这粮食是你家的吗?”
一句话把梁否仁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既然不能证明粮食是你家的,那就是杨满仓家的,我这么说有问题吗?”
梁否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挠着脑袋,感觉书华章说的不对,但想不出怎么反驳。
左良玉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了。
另一边的曹变蛟也跟梁否仁一样,伸手挠着脑袋,思考书华章的问题。
书华章显然不给梁否仁思考的机会,继续指了之地上的杨满仓跟杨小穗道:“我这里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
紧接着书华章一拍惊堂木,语气严肃:“梁否仁,杨满仓状告你偷他家粮食,强抢民女,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可认罪?”
梁否仁被这一声呵斥吓到,膝盖一弯就想往下跪,很快他反应过来,弯曲的膝盖又直立起来,指着书华章道:“大人,您不能这样断案,您说这些粮食是杨满仓的,您也要拿出证据才行!不然您这就是冤枉我!”
书华章微微一笑:“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她拿起箱子里的一个账本,随意翻了翻道:“这不就是证据吗?”
书华章翻开账本,读了起来:“八月十九,让人偷来梁满仓家粮食五百斤,入库……”
书华章说完合上了账本,看向梁否仁。
梁否仁不敢去看书华章的目光,但嘴上还是叫嚣着:“就一本假帐,也想给我定罪?”
“书华章,你所谓的证据我不认,我家家大业大,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斤粮食,你不能说,只要是五百斤粮食就是梁满仓的吧?”
书华章微微勾了勾嘴角,接下来的话,让梁否仁心中一紧。
然后不理会梁否仁的叫嚣对楚唯忠道:“把梁家的仆人家眷都请到朝堂上,本官要问他们话!”
“你不能这样!无凭无据就随便搜查我家,抓我家人,书华章!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梁否仁想要阻止,被人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只得对着书华章无能咆哮。
“你别着急,你要的证据我很快就会给你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