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会种药草,做糕点,做很好吃的饭菜,从来不怨怪别人,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也学不会拒绝。”
越辞从衣中取出一只木制圆球,递到薛应挽手中,指腹按在球体?侧面。咔哒一声,圆球有些迟钝地向?上弹起,化为一只尖喙长翅膀的小鸟雀。
薛应挽认识它?。
从前?的越辞,就是用这只鸟骗得他一片真心错付,信了他的满嘴谎话,把什么……都?给了他。
想?来便生气。
他把那鸟往越辞怀中狠狠一推,对?方惊讶:“你?……不喜欢?”
薛应挽反问道:“不过一只机关小鸟,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拿去骗没?见过世面的师弟好了。”
越辞怔道:“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无论怎样,你?收下吧。”
“我不喜欢,你?再不拿回去,我可就扔了。”
越辞显然没?料到薛应挽是如今反应,有些无措,眼?角发红,他盯着薛应挽,想?从他面上发现一点伪装。
很可惜,他找不到。
现在的薛应挽眉目睨然,说一不二,那副相像的面容在脑海中再一次重合时,越辞却怎么也看不到曾经的半分温柔了。
薛应挽抓起鸟雀,近乎威逼地催促他:“你?不要?,我就扔了。”
“三。”
“二。”
“一。”
鸟雀落地前?的最?后一霎,薛应挽看到越辞疯了一般冲去接住那只木头鸟。他将鸟雀紧紧抱在怀中,微蜷的肩背起伏颤抖,泪水从眼?中滴淌而出。
梨花(三)
其实薛应挽记得,那只鸟雀,是从来都摔不坏的?。
可越辞反倒忘记了。
他看到越辞珍重地抱着?那只小鸟,却无法责怪他一言半句,他眼睛很红,狼狈而颓丧地望着?薛应挽。
“你什么都忘了,全都忘了……”
薛应挽不愿继续看下去,更不愿继续待下去。
他留在相忘峰,心口会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闷烦,就像再一次提醒他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是如何被?隐瞒,欺骗,不屑一顾。
他想要离开。
越辞却握着?他手臂,将?人拉到怀中,从后方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