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应挽隐隐生出一种不祥预感,接着?问道:“然后呢?”
柯善面目忽而发沉,似在回忆一件极为悲痛之事。
“我才到镇上不久,便?遇到一个算命的?,他见了我,说我一定才接触到不祥之物,又问我从何而来,是否碰了什么不该碰之物。”
“我只当他是个骗子?,便?没多大在意,径直抛下他走了。直到半月之后,一场大火,烧尽了整个平吉村,村中上下数百口人……无一生还。”
梨花(四)
说及此处,柯善不住摇头,眼?中涌泪:“灾星,灾星啊——”
薛应挽心头陡然发震。
他突然想起,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前世的百年之前,早到他被戚长昀从?幸福村带走之前,那个偏僻的村子……也?是这样,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掉了整个村庄。
所有待他不好的人,看着他被欺辱无动于衷的人,都?死在了那场泼天的大火中。
继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山河则》中曾预言的魔种,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魔种会带来灾祸,带来死亡,与他接触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薛应挽猛地站起身子。
柯善显然吓了一跳,问道:“公子?你还好吗?”
薛应挽撑着表情,道:“无事,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柯善道:“那你可知那个跟你相像的人去?了哪处吗?”
薛应挽结了账往外走,说道:“抱歉,我与他也?只一面之缘,若是还有机会遇到……我会与他说明,让他来寻你的。”
街上?仍旧喧闹不断,薛应挽看着往来熙攘的人群,却像是步入一个独立空间之内,隔绝一切视线声响,血液如冰发寒。
他没有回宗门告假,没有告知戚长昀,先是去?了一趟平吉村。
果真如同,经过?大火烧燃,离开时还算热闹友善的小山村,如今已成了一片荒芜。被烧断的房梁屋舍,零碎灰烬随风而起,早已没有半点生机。
送了他干饼,笑着与他告别的柯琼,也?因为他的缘故,彻底消失在了这场大火之中。
随后,又找到了那个本属于他出生之地的幸福村。
在他的脑海中,幸福村应该已经是一片与平吉村相同的废墟,这么多年过?去?,被杂草蔓生,山石压塌。
可此时的幸福村,和?他的名?字一般,虽随着时间流逝走了许多人,可依旧有十数间经过?一遍遍修葺的黏土屋房伫立在田道两侧。
柳绦垂落,蛙声连绵,男人挽着裤腿扛着犁耙,三?俩结伴往村中走,路遇薛应挽,反倒好奇:“你是哪个,是不是迷路了?”
薛应挽一愣,结结巴巴:“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