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倾去福利院的路上都感觉轻飘飘的,心里满目目的地想着别的东西。
但她无能为力,她是迟家千金,上流社会的女儿家大多数都是要送出去联姻的,她也是。
她从小长得好看,父母把她带出去经常被夸奖,迟建华和解娇虽然表面谦虚,背地里其实已经开始商量要让迟倾要和哪家结亲联姻。
进入福利院,迟建华解娇两人跟着院长走着,完全注意不到离队的迟倾。
迟倾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
碰到了八岁的林柏卿。
迟倾这辈子都忘不了,绿茵茵种着许多小花的角落,她摸着林柏卿的头,告诉林柏卿喜欢花就不能摘它会活不了的。
林柏卿当时抬头对她说。
“活不了就活不了,我要看它,就不可能每次都特意跑过来看它,我要折断它,看腻了扔掉,死了就再摘。”林柏卿直愣愣地看着迟倾。
那双眼的懵懂与野心成正比,像是在说:我要的,就要绝对掌控。
这让迟倾有些失神诧异,连她的手都怔愣在那。
她失语一瞬,点了点头,竟赞同了林柏卿的说法。
林柏卿似乎很高兴迟倾的认同,和迟倾玩了很久。
“迟倾!”不远处,解娇叫唤着她。
林柏卿似乎没听见,迟倾拍了拍林柏卿的肩:“我要走了。”
“你还会来吗?”林柏卿问。
“…会的。”
但在那之后,迟倾再也没出现在林柏卿的眼前。
当迟倾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找时,林柏卿已经消失了,基本上没有任何音讯。
迟倾真的拥有了一个新弟弟。
那天晚上猩红的浴缸和破碎的迟颍希,眼角的泪水都被浴缸染红,迟倾难以忘记当时的场景。
第一次和新弟弟单独相处,对方就嘲讽地看着迟倾:“听说你弟弟残了?那我就会拿下迟家了~”
但她永远都要比那个新弟弟高出一大截。
新弟弟考年级前五十,她就考年级第一。
新弟弟全省奥数第一,她就拿全国奥数第一。
新弟弟被预测没准能考上京大,她就提前一步考个状元稳上京大。
……
那天收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她站在迟建华书房中央。
迟建华笑眯眯地拿出一沓资料对她说:“小倾真厉害,再过两年,那些贵少爷都要排着队娶你,你看看这些人,都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家世也好,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迟倾当时只觉得全身冰凉,她艰难地拿着那一沓资料走出房门,转眼就把资料扔进垃圾桶。
她来到迟颍希的房间对迟颍希说:“你原本应得的,我可以替你拿。”
绝对掌控才不会身着棋盘,她要做执棋之人。
那一年,京城出了个嚣张跋扈全能逆天的大小姐,却少了个明朗有礼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