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屋内的老式钟一下一下响动着,夹杂着外头的落雨和叶动声既嘈杂又安静。
“林觉跟你说什么了?”
——
明月高悬。
路灯昏黄。
迟倾拐个弯准备上车,却在转角处遇见了那张混血的脸。
林觉半边脸藏匿在暗处,缓步走近。
“好巧。”迟倾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正准备绕开对方走,却被对方拦住。
“不巧,我在特意等你。”林觉长手一伸挡住了迟倾前行的路:“我们聊聊吧。”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迟倾不满于对方的失礼,也铭记林柏卿的叮嘱。
“你就不想知道林柏卿当时为什么突然晕倒吗?或许你见过她做噩梦吗?”林觉放下手,拿捏住对方肯定会为此留下,嘴角保持着无死角的笑。
果不其然。
迟倾停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柏卿在夜色中痛苦的脸。
——
“没有。”回忆结束,迟倾很快否定了林柏卿所说的话很快就撇开脸。
林柏卿见迟倾这副样子轻笑一声,手里端着的红茶泛起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泼出去,但她还是将红茶放回矮桌上。
那双眼睛几乎已经将迟倾看透了。
“我说过不要单独见他。”她叹了口气,淡淡开口。
“……”迟倾沉默着没说话。
“可以。”林柏卿见这副模样的迟倾并不强求,互相留着体面,她站起身,直直地离开。
迟倾对于林柏卿突如其来的妥协有些出乎意料。
随即也松了一口气。
她想着,其实如果不是她死皮赖脸,也不会有这段时间的经历。
反正林柏卿,本来也没多喜欢吧。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两颗心各不相同却各自难受。
一双无形的大手捂住心脏,一点一点收紧,让人酸胀。
门被关上的瞬间,迟倾也像是瞬间被抽掉了力气。
而出了门的林柏卿也松了松力气。
短暂的放手可不代表着永远,她松了松身体,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
还是那晚。
迟倾和林觉单独坐在一家小店的桌椅前。
林觉手指沿着玻璃杯的杯口一点一点擦过。
“我听说,你们是恋人?”
“嗯,怎么了。”迟倾双手抱胸,背部靠着椅背。
“嗤,”林觉嗤笑一声,双眸带着暗光盯着迟倾:“真没想到啊。”
“柏来华国收获真不少呢,又是家人又是朋友,现在竟然有恋人。”他瞥着那个玻璃杯,语气不变,眼神却愈来愈冷。
“少废话,说点我想听的。”迟倾显然不满于对方此时此刻这副态度。
“你觉得她的噩梦和晕倒都因为什么啊?”林觉笑着提问。
迟倾不做回应,只是静静的等待下文。
“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