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没那么脆皮。”迟倾牵上林柏卿的手,基本上没用力就把人拉了起来。
病床不大不小,林柏卿被迟倾用手臂圈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期间不免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
其实刚刚林柏卿并没有完全睡着。
一直在要醒不醒之间徘徊,很浅很浅的睡眠,总觉得自己是睡着的,却又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所以迟倾只是轻轻的触碰林柏卿就立刻爬起来了。
“睡不着?”像是知道林柏卿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迟倾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林柏卿的后背,带着安抚。
“林觉死了。”
闻言,迟倾也沉默了一瞬,手上动作没停。
“对他来说,是解脱。”她轻轻开口,声音很柔很轻,带着磁性和鲜少的沙哑,眼神也带着温柔。
林柏卿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她。
“我查过他的病史,他也有些心理问题。”迟倾安抚着林柏卿。
她从来不干预林柏卿和林觉的关系,即使她不喜欢林觉,但林觉对于林柏卿的意义都是特殊的。
正因为意义特殊,林柏卿给了林觉太多次机会了。
就算是这一次,林柏卿都没有想过要怎样处理林觉,大概率还是口头警告。
不是恋人,更难以算是家人,朋友的话对方又越界太多了。
两人的关系复杂又微妙,连林觉都这样觉得。
他不觉得这份感情是爱情,但极端的心理还是告诉他林柏卿绝对不该被共享。
而在林柏卿眼中,对方是在自己孤身一人唯二遇见的愿意抚去她孤独感的人,像是一件披风,将孤独带来的冰冷隔绝在斗篷之外。
所以即使在知道林觉给她的药一直都有问题之后她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反抗。
也因为这样的特殊性,迟倾现在才更想安慰一下怀中的人。
林柏卿突然就明白了林觉最后说的话。
怪不得他会在那个时候对她说:其实我不适合当心理医生。
他自己心理都有问题,怎么能当好心理医生。
所以对他来说,坚持这么久也很辛苦了,这一次算是解脱了。
林柏卿不说话了,往迟倾怀里钻了钻,窃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又细心的不碰到对方的伤口。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林柏卿都是裹着迟倾的气味度过的。
太阳缓缓升起。
冰冷的月光被暖色金黄的阳光取代。
自从用了田淼送的香林柏卿基本上没被梦魇折磨过。
但这一夜,她睡的格外不踏实。
梦魇在大脑中重演了一遍,但她却没有之前那样不安。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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