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她长出让家人们惊恐的酒窝前,费斯特叔叔就回归了家庭,她也成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是仍有一些小小的后遗症,比如在喜好方面和家人们会有微妙的差别,会对家人们一些喜欢的事物及食物过敏等等。
其中一个副作用是,世界偏爱她。
她从小就隐约又模糊地意识到这点,她只需要稍稍渴望,大多时候世界就会满足她——
唯独无法操控人心。
她还偶尔偶尔能窥探到世界,以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些灵感。
奶奶说,这是一种叫做天道之女,又或者玛丽苏的病症,不是什么好事,要慎重。
总之感到愧疚的家人们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宝贝。
她在家人们的无尽的爱意与世界的偏爱中仍旧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亚当斯。
她过得无忧无虑,无法无天,在人生的前十年里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她本来也该是一个快乐又平凡的亚当斯,和家人们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但她有一天突然发现,她开心不起来了。
亚当斯们都是天才——好吧,也许是怪才,鬼才——爸爸妈妈都是格斗专家、奶奶叔叔是武器专家、他们同时还是语言大师、巫术天才,植物学家音乐家,更多更多。
她曾经每天快乐地和家人们玩耍学习,将知识与能力塞入自己漂亮的小脑袋与小身板。
她学会复活亡者,和亡者学习,然后再度杀死曾经的格斗天才,暗杀大师。她学会最精妙的魔药制作,酿造荣耀,阻止死亡,她学会操控火药,让它们成为烟花或炸弹。
直到有一天,爸爸妈妈,叔叔奶奶都遗憾地告诉她,在各方面能力上,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教她的了。
。。。。。。
哦呼。
她好像已经变成了很了不起的女巫。
但她却感到日子一天天变得难过又漫长起来了。
她每天坐在亚当斯庄园的窗台上郁郁寡欢。
亚当斯庄园上空的天气依旧是完美的阴郁,阴仄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没有风也没有阳光,和她的心情有些契合。
太阳从这边爬起来,从那边落下去。
月亮变成哥哥的炸弹又变成姐姐的镰刀。
她像是只是坐在那看风景,精雕玉琢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像一个抱着双膝坐在那的洋娃娃。
也许只有亲近的人才能注意到她的真实情绪。
她仍旧爱她的家人,仍旧会做各种心血来潮的实验,仍旧会和他们进行玩耍打闹。
但是她有些空空的。
那天她拔出插在姐姐心口的剑,向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姐姐伸出手,温斯蒂平静地将手递上,借力站起来。
“也许你应该找点别的事做。”
温斯蒂突然开口,声音凉凉。
芙瑞黛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家人们都在担心她。
而她不想她们太担心。
她开始思考,目光就落在了窗下花园里拥吻得难舍难分的爸爸妈妈身上。
“。。。。。。我不会建议这个。”温斯蒂的目光也落了下去,同样苍白漂亮的小脸上眉头和鼻子一起蹙了起来。
芙瑞黛缓慢地眨了眨眼。
和温斯蒂不同,她倒是有点好奇起来,于是从小到大像是日常背景板一样会刷新在家里每个角落,永远都在热恋亲密的父母突然就在她眼里变得存在感强了起来。
她和他们同步刷新,刷新在花园,厨房,酷刑室,地牢,书房,偶尔能遇上同样喜欢观察他们的叔叔。
“——这里,这个视角更清晰。”叔叔慷慨地让出位置。
“谢谢。”芙瑞黛礼貌地点头。
爱情是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十几年如一日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