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握拳哐哐砸车壁,“大棉服来一件儿!”
“是!”
很快有人从前座跳下来,抱了件儿棉服送上车。
“周营长,棉服。”
周驰接过棉服,把季黎围起来裹住,又笑着跟那大兵说话。
“再等五分钟,没人就先回军区一趟,这么冷,再冻坏了老子媳妇儿。”
那大兵飞快看了眼季黎,粗声应是,转身跳下了车。
季黎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约莫他也看不出自已是什么三头六臂。
她缓过来一点儿,抬眼揶揄周驰。
“我还以为这辆军用皮卡,是专门来接周营长的呢。”
周驰咧嘴笑了下,“部队几万人,可不止我一个人回家探亲,哪能独自占用军用资源?咱们可不能那么不懂规矩。”
合着军区在车站外每天有车等着,就为了接送这些返家探亲的军人。
两人又在车上等了会儿,接连又上来两个背行李的军人。
好像每个人都认识周驰,纷纷朝他敬礼喊‘营长’。
季黎面对别人的探究和打量,也只能努力笑弯眼,也不知道自已裹得这么严实了,人家能不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和礼貌。
没等多一会儿,军用皮卡就载着连带季黎一共四个人,摇摇晃晃往军区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冷风那个吹。
吹得季黎眯着眼,勉强透过皮帘子摇摆的缝隙里,看了两眼路况。
只看到皑皑白雪,和围了篱笆的土院子。
等车停下来,周驰扶着她站起身,又拎起行李先跳下车。
季黎掀开皮帘子,扶住他手跳下来。
脚步站稳,抬眼四下看,入目是白雪掩盖下的辽阔场地,围墙又远又矮,像是隐在雪地里的一条线。
在他们身侧是一条路,积雪打扫的干净。
路的尽头延伸出去,两侧有高大的松树,和一座座围了铁篱笆的院子和房子。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股股灰烟。
周驰拉着她沿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跟她解释。
“家属院儿不多,因为这边随军家属少,只有所以这两前后四排的院子,这边条件艰难,家里走灶,还跟很多乡下一样烧柴火。”
“烧柴你还会吧?原来在乡下是不是烧柴?”
季黎怔怔点头,迟疑‘嗯’了一声。
上辈子这么大的时候,她倒是还没忘。
但隔了几十年了,还会不会烧柴添灶,她真不好说。
周驰低头看着她笑了笑,“灶台通着屋里的炕,等进了屋,我先给把灶点着,很快能暖和起来。”
季黎没说话,跟着他,一边走一边四下看。
不是远远的还能听到军区号角,和列队训练的吆喝声,季黎差点以为自已真的被周驰给拐到了山沟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