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呢?”
“妈妈在这边。”
“陪你读书?”
“嗯。”
“那很好。一个人过来还是太辛苦了。”
“还好。”
“你妈妈平时做什么?”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林知夏其实早就应该想到。
可她还是停了一下。
只有很短的一下。
“她现在……做家政。”
“家政?”
“嗯。”
陈望妈妈似乎没听懂具体是什么。
林知夏正想再解释,周既明忽然开口。
“就是bsp;job吧。”(就是现金工吧。*现金工就是一般比较低端的工作,端盘子,清理卫生那种。)
他说得很随意。
甚至没有抬头。
餐桌安静了一瞬。
周既明继续切鸡肉。
“她妈妈不是没ork&吗?”(她妈妈不是没工作签证吗?)
林知夏感觉耳朵里嗡了一下。
陈望立刻抬头。
“Jason。”
“怎么了?”
周既明看他。
陈望妈妈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可能连一秒钟都没有。
“哦。”
她说。
“这样啊。”
然后低头去拿沙拉。
林知夏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肉很干。
她知道bsp;job没什么。
多伦多做现金工的人很多。
妈妈自己也从来不避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周既明嘴里说出来以后,事情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原本藏在衣服里面的一块补丁,被人当众翻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周既明为什么知道。
可能自己以前说过。
也可能他听别人讲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
“阿姨现在不是也在看身份吗?”陈望突然说。
林知夏抬头。
陈望看着他妈妈。
“而且很多陪读家长刚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