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店里的老顾客,以为于珍是店里雇来的下岗女工,当下也不犹豫,熟稔地说道:“四十块钱得了,那点子零头下次再说吧。”
于珍立马变了脸色,拧眉骂道:“两块三啊,说得倒是轻巧!没钱愣充什么大尾巴狼,个臭要饭的!”
那人可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如今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被于珍骂得没了脸,可把他给气坏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甩到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珍抓过钱,手指沾着唾沫数了数,笑眯眯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大刘在一旁都快哭了,唉声叹气道“于婶儿,没您这么做生意的,人家郑老板可是个体面人,您这次把他得罪了,以后人家就不来了。”
于珍摸着鼓鼓囊囊的口袋,不以为意地说道:“连三两块钱都计较,他算哪门子体面人?要我说啊,这生意没我还真不行。要是每单都是这种人,那我家的饭馆还不得赔死?”
大刘气得差点爆粗口,直接摔门出去了。
地雷从厨房里出来,笑着对于珍说道:“婶子,这饭馆不是永恒哥一个人的,我们几个还占了三成股份,您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跟我们哥儿几个商量商量。”
于珍小眼珠子一瞪,叉腰说道:“我说你这脸皮怎么比城墙拐弯还厚呢?还你们占了股份,你骗谁呢?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名字,饭馆的调料也是我儿子出的,你们就是我儿子雇来打工的!”
说着,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把一张大嘴岔子撇到耳根子,“你们的饭碗都是我儿子给的,我跟你们商量得着吗?”
地雷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心学着大刘的样子摔门而去,可又担心自己也撤了,那饭馆可就彻底落到于珍手里,等永恒哥回来他不好交代啊。
地雷的拳头送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一跺脚,一头扎进厨房不再出来了。
看着这两个刺头被自己骂得跑的跑,躲的躲,于珍别提多得意了,她哼着歌儿重新坐到柜台后面。
店里那两个打工的机床厂女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心慌。
看来这永丰小吃系列,是干不长久了。
于珍这三天活得别提多滋润了!
三天前,她原本打算找王永恒再要些钱。没想一到饭馆才发现,自己的混蛋儿子居然出远门了。
身为王永恒亲妈,王永恒不在她就是永丰小吃店的老板!
有了这种自信,她连抢带骗地把持住了饭馆的营业额。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于珍原以为永丰小吃店每天能整个千八百的顶天了,没想到这小吃店这么火爆。就这么三天功夫,她就拿走了一万块钱。
三天一万,一个月就是十万,一年。。。。。。。原谅于珍小学没毕业的数学水平吧,她实在是算不出来。
反正是好多好多钱啊!
这么来钱的生意,她既然横插一腿,那就说什么也不能撒手。
即使过两天儿子回来,她也得跟王永恒说,这饭馆的利润必须给她一半。否则她就整天来这里闹,反正她得不到钱,他王永恒也甭想赚钱,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
于珍美滋滋地规划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一个月好几万的收入,她可得则么花的完呦!
饭馆外面,大刘气得直踹树。
马大民挥着大蒲扇走过来,围着大刘转悠了一圈,乐呵呵地问道:“我说你小子,饭馆现在正忙着,你跑出来撞树干啥玩意儿?”
大刘指指饭馆,哭丧着脸说道:“马爷啊,永恒哥再不回来,这饭馆就被他妈给搅和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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