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恒越是冷淡,于珍越是害怕,眼珠子转了转,放缓了语气说道:“永恒啊,小毛怎么说也是你表哥,你可千万别干傻事。不就是几天的营业额么,你又不缺那点钱。”
王永恒道:“我是不缺那点钱,可是你太贪婪了。一次两次的,你又骗又抢的拿走了多少?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是我养肥了你的胆子,养大了你的胃口,让你一次次的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
于珍强辩道:“我是你妈妈,儿子给妈妈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在你这儿怎么就不行了?你一个月挣那么些钱,孝敬我一点怎么了?我生了你,我养了你,你就该把你的钱都给我。”
王永恒嗤笑一声:“你还生养了王秀兰呢,怎没见你找她要一分钱?”
于珍道:“你妹妹还小,我可不忍心跟小孩子张嘴要钱。”
王永恒:“八岁的我更小,那个时候,你怎么忍心张嘴跟我要钱?”
于珍一噎,遂即又狡辩道:“她是女孩,能跟你比吗?”
王永恒:“那于小毛呢?”
于珍随口说道:“你怎么能跟他比,他是我儿。。。。。。”
忽然,于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永恒先呵呵轻笑了几声,慢慢地轻笑声逐渐变大,直至后来变成了仰天大笑。
“于珍,你终于说实话了?于小毛是你跟谁生的杂种?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疼他呢?我爸当年挣得不少,每个月一大半的钱都被你花在了于小毛身上。哈哈,可怜我爸勤俭过活,却不知他省下的钱都替你养小杂种去了,哈哈。。。。。。”
童年的记忆浮上心头:父亲常年穿着那身洗得褪色,打着补丁都舍不得丢弃的旧军装;烦闷时抽的最廉价的手卷烟;生病时不舍得买药,就那样生扛着。。。。。。
后来父亲暴病而亡,他这个好母亲就把年幼的他推出家门。为了活着,为了挣钱,王永恒凭着父亲传授给他的一身功夫,在混混扎堆儿的货场扛大包。。。。。。
王永恒捂住了心口。往事历历,他为他的父亲,为他自己心疼。
为了那个小杂种,他父亲搭上了一条命,他自己则赔进去了对家庭对亲人的信任和归属感。
他一边回忆,一边狂笑,直到笑出了眼泪!
这样的王永恒让于珍害怕,这个疯狂的男人不是她的儿子,这是一个魔鬼!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王永恒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卡住了于珍的脖子,将她推到墙壁上。
“于珍,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王永恒的脑子乱成一团,父亲的早亡,童年的辛苦,成年后的种种。。。。。。
他所有的苦难都来自这个人,这个生了他,却从未善待过他的女人!
于珍喘不上气来,挣扎着掰着儿子的手指,只是她越挣扎,那铁钳一样的大手就越卡越紧。
“放。。。。。。手。。。。。。”于珍嘶哑着嗓子喊道:“你,你要杀。。。。。。。”
眼看着于珍就要翻白眼儿了,王永恒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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