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这个人,真有福气。”
“不过她也是真感恩的一个人。”
“我公公在大队小学当老师,吃的粉笔灰比较多,她就一年到头给他买猪血吃。”
“我们回去这些天,公公婆婆可乐坏了。”
“在家给我们摆了一场酒,请了二十桌客人,接的礼非塞给我。”
“听说我爱吃青鱼干,就把寒洲四叔家鱼塘的青鱼全包了,做成鱼干让我带来了。”
“嫂子,我婆婆做的是五香酱鱼干,给你尝尝。”
“你剁成一小块一小块,蒸熟就能吃。”
看着好姐妹脸上的笑容,陈秀梅万分羡慕。
女人嫁人,男人好是第一。
但是,男人好再有个好婆婆,这就是千载难逢。
但小妹子遇上了。
陈秀梅一声感叹:“子矜,你真是命好啊。”
“上回吃了你婆婆那么多的新米,下回她来了,一定要在我家吃个饭。”
“哈哈哈,可以可以。”
徐子矜大乐:“我婆婆说了,今年的新米出来,再给我们送。”
“她说今年要种最好的杂交水稻,让我给她买粮种呢,到时候一定来吃你一顿!”
两人说笑着,仿佛忘记了客厅里还有一对黑着脸的母女。
“媳妇。”
正说着话,听到陆寒洲在隔壁喊她,徐子矜立即从王家出去了。
“嫂嫂,这人真有三个孩子?”
“她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吧?她嫁人生孩子怎么这么早?”
王美丽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但因为家里太穷,勉强上完小学就回家当劳动力了。
那年他才十二岁。
而嫁在同一个大队的亲娘,却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一眼。
几年前,王老娘的第二个男人没了。
她在第二个男人那里只生两个女儿,怕没人养老,就死乞白赖地要回王家。
王建强自然不理她,于是她在大队上又哭又闹又上吊。
没了办法,王建强只好同意她回王家,一个月给她十块钱的生活费。
这人突然跑这来……她不会是想以后都住在部队吧?
这念头才落下,从里屋出来一个姑娘,十八九岁的模样。
娇小玲珑,圆圆的脸有点肉肉的感觉。
说真心话,相貌真不差。
只是那双眼睛看上去有点……妖媚。
她冲着陈秀梅嚷道:“嫂嫂,军军与俊俊盖的被子,与我和娘盖的怎么不一样啊?”
“他们的被子又宽又软,我和娘盖的被子硬邦邦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娘?”
陈秀梅一听,脸立刻拉了下去:“军军他们盖的被子是这个嫂子送给两个孩子的,你有意见?”
什么?
还有人送被子?
王美丽才不相信。
“这位是……”
徐子矜一脸同情地看了陈秀梅一眼:“你好,我姓徐。”
“是陈嫂子的邻居,也是她最好的姐妹。”
“孩子小,晚上睡觉会抢被子,老是生病。”
“你嫂子都要愁死了。”
“听我表弟说广省有一种大被子,不要票,给孩子盖非常合适,我特意请他寄了几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