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萋奋力挣扎:“我没有背叛,我也不是……”
——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睡梦中,阮萋黛眉紧蹙,鸦黑如云的秀发散在枕边,长睫被泪水沾湿,眼角下方一颗泪痣鲜红欲滴。
未施粉黛,已是艳色惊人!
就在她即将挣脱梦魇前,一道急促的声音,先一步将她唤醒!
“姑娘,姑娘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阮萋蓦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惊魂未定,尚且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用一双泛着水光的美眸,怔怔看向来人。
“怎么了,发生何事?”
佩兰神色慌张:“刚才宫里的太监送来消息,说侯爷他……他……”
阮萋心跳猛得漏了半拍,连忙用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急声问:“他怎么了?!”
佩兰艰涩道:“侯爷战死沙场……棺椁不日便会抵京。”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阮萋浑身血液逆流,脸上血色尽褪!
她喃喃摇头:“不……这怎么可能?”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是不是还在做噩梦?
出征前,顾行殊明明答应过,会回来娶她的!
他死了,那她怎么办?
惊闻未婚夫战死沙场的噩耗,老天却没有给阮萋任何缓冲的时间。
“砰砰”两声!
有人在外面用力拍门:“阮姑娘开门,老太君有话交待。”
佩兰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影影绰绰,似乎来了好多人。
她压低声音:“姑娘,老太君会不会赶我们走?”
老太君一直不太喜欢她家姑娘,之前碍于侯爷的面子,不得不接纳她。
即使这一年多,姑娘日日去延寿堂请安,在老太君身体不适时侍奉汤药,也没有得到老太君半点好脸色。
现在刚收到侯爷的死讯,老太君就派了人来,怕是真要将她们赶出侯府了。
阮萋手脚冰凉,她脑子很乱,但现在的处境,由不得她悲春伤秋。
她抓住佩兰的手,脸色苍白道:“先为我更衣。”
很快,阮萋挽好发髻,换了身素色衣裳。
佩兰过去把门打开,老太君身边的陈嬷嬷,带着几个婆子鱼贯而入。
婆子们一字排开,每人手上一个酸枝木托盘。
托盘里依次放着白绫、匕首、毒药……甚至还有一套红色嫁衣。
阮萋瞳孔骤缩!
佩兰也吓了一大跳,磕磕巴巴道:“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老太君对姑娘不喜,赶她们走就是了,也不必杀人吧?
陈嬷嬷语气不算好:“阮姑娘别误会,老太君慈悲心肠,不会对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