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还没等裴空青把话说出口,宫变发生。所有的太医包括裴空青,都被关押在无人的大殿中。
顾昀之的毒拖了这么久,心脉受损。哪怕是救回来,也活不了几年。
……
北齐朝堂现在是风雨飘荡之际,人心惶惶。
顾昀之病重,徐纾言又没醒,北齐朝堂已然是群龙无首的慌乱模样。
再加上围城那日阵仗如此之大,喊杀声震天。群臣都心知肚明,皇上和太后的夺位之战已然敲响。虽然仗打得厉害,但是城内百姓倒没受到太多影响。
只是最后,谁坐上了那个位置,大家心里也没底。
谁又知,竟然皇上出了事,太后也没了音信。
这怎能让人不慌。
又过了几日,顾昀之才被救回来,勉强睁眼。
“顾昀之醒了?”周承钰问道。
“是的,太医院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医,制出了解药。皇上虽然捡回了条命,但身体仍旧十分虚弱。”老宫女弯腰道。
周承钰缓缓一笑,叹道:“他还真是命大。这阎王爷都不收他的命。”
这段时日,周承钰都被关在慈宁宫里。四周全是侍卫守着,半点不敢松懈。白天夜里都在巡逻。
这慈宁宫还是如往日那般雍容华贵。只是伺候的太监丫鬟都走了,只剩下个从入宫起就跟在周承钰身边的老宫女,还守在她的身旁。
慈宁宫很静。
是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寂静。
朱门绣窗,玉幕珠帘,这慈宁宫与往日并无差别。
但细细一瞧,却又总觉得荒凉,有日薄西山的悲凉之感。或许是没了人来人往,少了些许人气,这庭院看着竟如此的空旷。
雕栏画槛犹在,却物是人非。
“你先下去。”周承钰淡淡道。
“是。”老宫女弯腰道,转身离开。
退出去时,老宫女顺手将门轻轻阖上。
“门就开着吧。”周承钰道。
“是。”老宫女将门打开,阳光洒落在门槛上。
周承钰安静的靠着软椅,她就这样盯着门边跳动的阳光,出神。
大多数时候,周承钰身边都簇拥着很多人。就连黑夜里睡觉,她屋里都会有几个宫女守夜。从周承钰有记忆起,她的身边从未如此安静过。
今日阳光甚好,落在外面的树叶上。阳光透过树叶,能清晰看见叶子的脉络。天气越发热了起来,绿油油的叶子渐渐舒展开来。
绿色总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像是不断涌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