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纾言回京这段时间,很多时间都在宫里。虽然他对外已不再是掌印的身份,但是这北齐真正的掌印,就他徐纾言一人。
“皇上,皇上!兵部尚书求见!”高少监面色焦急,急匆匆而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勤政殿已经点上了灯笼。徐纾言这段时间都在顾昀之身边,商讨政事。高少监进来的时候,徐纾言也在大殿内。
徐纾言和顾昀之皆转头看去。
夜黑如墨,偌大的皇城隐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其轮廓。四周静谧,只能听见高少监急促的呼吸声,这仿佛预示着巨变的来临。
这么晚了,兵部的人却着急觐见。徐纾言眉心微皱,抿唇未言。
顾昀之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连忙让高少监把人带进来。
“宣……宣其觐见。”顾昀之病气喘吁吁道,他已经无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昀之面色青白,他形销骨立,骨瘦如柴,看着有些可怖。他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完全看不出几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高少监连忙去将人带进来。
郑冬青急急忙忙走进来,他来得急,甚至忘记在觐见天子时要整理仪容,额头上全是汗水。郑冬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边塞传来消息,西戎……西戎大规模进犯了!此次进犯,来势汹汹,打得肃州措手不及。如今,如今已经攻破了两座城池!”郑冬青急得舌头都在嘴里打结,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以往冬日,西戎会有些小动作,但是都没闹大。这次竟然大规模的侵袭,半个月时间,连续拿下北齐的两座城池,肃州和甘州。
势头之猛,所向披靡。
“什么!”
顾昀之猛地起身,又觉得天旋地转,跌回椅子上。他没管那些眩晕,奋力起身,快步走到郑冬青面前,厉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西戎大举进攻!肃州没顶住,已经失守。西戎连续拿下我们两座城池!”郑冬青急忙重复一遍。
顾昀之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呼吸急促,喘不过来气的模样。顾昀之用力捂着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具体情况如何,详细的说!”徐皱眉沉声道。他方才听到消息,也是心中一颤,但他还算冷静。
郑冬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到来。
今年其实还没有到冬天,但是肃州那边已经下起了大雪。往年,只要冬日,塞北大雪纷飞,作为游牧民族的西戎就会缺衣少食,时不时的来骚扰北齐边境,以此获取食物。
“巡防的时候,眼睛都给我盯得仔细点。现在下了雪,尤其要注意西戎的进犯!若是有异动,要立刻戒备,不可让西戎铁骑,踏入北齐疆土半步!”百夫长大声说着需要注意的事情。
雪下得实在大,百夫长的铁甲上已经沾满了松软的雪。
“是!”巡防的战士齐声道,声音洪亮。
笨重的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将士们巡防的脚步声。
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