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不会缠着你的
一周後。
贺明澈终于脱离了危险期,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钱蒙自然也把他的“陪护阵地”从走廊长椅转移到了病房内。
一开始,贺明澈浑身不自在。
麻药劲儿过後,伤口疼,心里更别扭。
看着钱蒙忙前忙後,他拧着眉头赶人:
“你走吧,我这儿有护工,用不着你。”
钱蒙通常是眼皮都不擡一下,继续手里的活儿,要麽削苹果,要麽调滴速。
被逼问得急了,才闷闷地回一句:
“等你好了我自然会走。”
贺明澈身上有伤,没力气跟他较真,加上伤口疼得心烦意乱,多数时候只能瞪他两眼,然後自暴自弃地由他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贺明澈躺了半天,渐渐觉得小腹发胀。
他瞄了一眼床边的尿壶,又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公务的钱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试着想自己挪动身体,可稍一用力,肋下的伤口就撕扯着疼,让他瞬间冒了层冷汗,倒抽一口凉气。
这细微的动静没能逃过钱蒙的耳朵。
他立刻合上电脑走过来,声音没什麽波澜:
“要方便?”
贺明澈脸上瞬间爆红,梗着脖子否认:
“没有!”
钱蒙也不跟他争辩,直接伸手探向他小腹的位置。
贺明澈像被烫到一样想躲,却被钱蒙稳稳按住。
“憋着对肾脏不好。”
钱蒙说着,已经拿起了尿壶,动作熟练得让贺明澈想死。
整个过程,贺明澈死死闭着眼,耳根红得能滴血,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结束後,钱蒙面色如常地去洗手间清洗,留下贺明澈把被子拉过头顶,恨不得原地消失。
吃饭时间也是贺明澈的受刑时刻。
他左手打着点滴,右手稍一用力也会牵动伤口,自己吃饭困难重重。
钱蒙自然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
贺明澈紧闭着嘴,眉头能夹死苍蝇:
“我不是小孩!”
“那就别做小孩赌气的事。”
钱蒙举着勺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大有不吃就不罢休的架势。
对峙半晌,肚子咕咕的叫唤打败了自尊心。
贺明澈极其别扭地张开嘴,快速吞下那口粥,味同嚼蜡。
钱蒙倒是极有耐心,一勺一勺,偶尔还会用指尖擦掉他嘴角的汤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