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所有游历的在外的灵闻人士都将回到馆内,将自己出门在外的所见所闻分享给灵闻馆众学子。
灵闻大道场会摆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教授们都会拿出看家本领演奏馆内珍藏的乐谱,有的老师还会另设台阁独家奏乐,小路旁、在阁楼上,灵闻馆的大街小巷。
在此之前,有些大型乐器是要提前摆上的。
“李老师,编钟可妥当了?”
“妥了妥了,侧台上。”
“你们几个,把堂鼓架起来!”
周夜和王郸合力抱着鼓,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四处挪动,就是不往架子上搁。布置场地的老师急的满头大汗:“你们把劲往一处使成吗?哎呦我的娘哎,轻点!”
二人好不容易架好鼓,又转头去擦扶手和栏杆。
宋晖抱着琵琶,不知道往哪里放。
“别拿这把,弹琵琶的主儿不用这个,他们自个儿带,放回去!”
宋晖应了声是,抱着琵琶往门外跑,和端瑶琴的两人撞个正着,险些摔碎。
“哎呦我的娘哎,能不能利索点!”
这个老师名叫吴英,面黄肌瘦,个头不大嗓子很尖,此前一直管着仓库,甚少抛头露面,每当他喊句娘,周围的人脑袋就大一圈。
吴英数落着端琴的两人,道:“这琴要是碎这儿,你们陈璟老师能杀了我,到时候你们给我偿命啊?”
宋晖惊奇道:“原来陈璟老师会弹瑶琴!”
“你,就你!”吴英转过身,一把揪住宋晖,“虽说这琵琶不怎么值钱,也经不起这么糟践!赶紧拿去仓库放好了!”
“是,是。”宋晖连忙溜了。
周夜擦完最后一个栏杆,和王郸背靠背坐在白玉台阶上歇息,一拉领子,露出汗津津的前胸。
周夜把抹布一甩,不耐烦道:“就这样吧,小爷不干了。”
又是擦这个又是打扫那个,把人当小厮使唤,半分赏银也不给,驴子好歹还给口粮呢!
王郸哼唧一声道:“哥们儿,你说了算吗?”
毫不意外,周夜说了不算。
“哎,你们俩,过来一下好吗?”一个女老师远远地招呼二人,看着阵势,有活来了。
“有完没完。”周夜十分不满地站起来,想把这个年轻的女老师吓唬走。
“郑老师的凉亭还没擦,你们能去擦一擦吗?”老师拎着小碎裙摆,走上前,“你们认识郑老师吗?郑云泽老师,在金竹院教书的,认识的话帮个忙呗。”
一听见郑云泽三个字,周夜蓄势待发的狠劲烟消云散。他旁若无事地整理一下领子,淡淡道:“哪里的凉亭?”
“竹林里那个,后山。”女老师道。
周夜道,“还有其他要准备吗?郑云泽要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