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又走过来几个老板。
“哎,那经理,你们这车去不去城北?我也有一批鲜花要送,怕风吹。”
“我去东郊送海鲜,你们这车漏水不?”
“不漏,专业的。”
一群货主围吕岳在中间,名片发了一张又一张。
这一仗,非但没打起来,反成了岳逢物流在南门市场最好的广告。
下午两点多,吕岳才回到店里。
顾不逢见他进来,像只小鸟似的扑过去,仔细检查着吕岳是否有受伤。
“没事吧?他们没动手吧?”
“没有。”吕岳脱下大衣,“都是求财的,给个台阶就下了。而且……”
他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定金条子,放在柜台上:“南门市场那块算是啃下来了。以后只要是怕冻怕压的贵货,基本都是咱们的。”
顾不逢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厉害!”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南门市场这块硬骨头你都啃下来了,我看这建京城,迟早是岳逢的天下!”
吕岳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害羞道:“军师指挥得好。”
“那不是!”
“快来吃饭,给你留的红烧排骨,都热两回了。”
这一天,墙上的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连边角都不够用了。
晚上盘账的时候,顾不逢算盘打得飞快。
“刨去油钱和司机的提成,今天光是物流这块,净利润就有六百多。”
“这才刚开始。要是四辆车都跑满的话……”
“那七万多的买车钱,不出半年就能回本。”吕岳说。
闭门羹
墙上那张建京地图,如今插上了近半的红旗。
南门市场的生鲜、红星建材城的瓷砖卫浴以及几家电器行的配送业务,都在短短一周内斩下了。
每天看着四辆车满载而出空车而归,有时候甚至还能拉点回头货,顾不逢记账的小本子也越来越厚。
地图最西边的那块区域,却始终光秃秃的,顾不逢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那是建京市第一纺织厂和周边的服装批发城。
“这块骨头太硬了。”
晚上例会,赵亮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有些泄气:“老板,纺织厂的刘科长,他老古董!我去送了三回烟,门都没进去。他说他们厂是国营大厂,发货只认铁路和邮局,个体户的车,人家信不过,怕咱卷货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