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协议?”
“只要您交托给我们这批货,我们保证二十四小时内送到汉州客户手里。货损全赔,晚到一个小时,运费全免。”
顾不逢声音作金石声,“而且,我们还可以让汉州那边的客户验货后再付款给您,我们这儿押着两辆车的本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科长眼神在顾不逢和那份合同之间来回飘忽。
二十四小时……诱惑太大了。要是真能明天就到,客户肯定高兴,年底的奖金也稳了。
“你们……真能跑这么快?”
“我们的五十铃是进口发动机,两个司机轮流开,人歇车不歇。”吕岳适时地插了一句,“而且我们是箱货,全封闭,防水防盗。”
刘科长咬了咬牙,面对积压货物的压力松了口:“那……试一车?先说好,要是出了岔子,你们那两辆车我都得扣下!”
“成交!”顾不逢伸手。
这一单生意,顾不逢没嘱托赵亮去,而亲自点了霍建国和孙二黑两员大将。
“老霍,二黑,这一趟是岳逢能否立足服装圈的关键。”顾不逢正襟危坐,“这一车裙子价值三万多,全是新款。你们俩轮换着开,路上千万别耽搁,一定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霍建国敬了个礼,孙二黑也拍得胸脯震天响。
车子发动,带着岳逢物流的希望,带着顾不逢敢打敢拼的野心,驶出了纺织厂的大门。
楼上的刘科长发了句牢骚:“这群年轻人,有意思。”
解决完这块“硬骨头”,顾不逢累够呛,一进门就脱了大衣,瘫躺椅上不想动弹。
“哎哟,我的腰……”顾不逢叽叽喳喳地喊疼,“跟臭顽固斗智斗勇,我这腰都要站断了。”
吕岳锁好店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成“休息”,接着抱起顾不逢,让他趴在店铺专供小憩的小床。
吕岳不轻不重地按揉顾不逢的后腰。
“力度行吗?”吕岳问。
“嗯……左边点……对,就是那儿。”
“老公,你说这单要是成了,很快就能垄断这一片的服装运输了吧?”
“能。”吕岳的手劲很稳,估计都达标足浴店师傅的标准了,“只要这一次跑通,那些批发商为了抢时间,肯定都会找咱们。”
从前,顾不逢只知道男人能扛事,咋不知道被这双能扛事的大手伺候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
“吕岳。”
“嗯?”
“等这一季春装忙完,换个大点的房子吧?”顾不逢畅想着,“小破院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太麻烦了。我想……我想买个真正的楼房,有暖气,有大阳台,能舒舒服服泡澡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