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满载而归,似乎因此变得漫长。
为了避开马三可能设下的第二道埋伏,吕岳听霍建国所言绕道走的江西线。
近一周后的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物流园的大门口灯火通明。
顾不逢根本没回家。这几天,真丝被子他搬到了办公室。这会儿,他连办公室都坐不住了,披着大衣,站在大门口的冷风里望夫。
大壮蹲在他旁边,哈欠连天:“顾总,您进去歇会儿吧。吕哥说了大概天亮才到呢。”
“我不累,我听见声音了。”
“啥声音?俺咋没听见?”
顾不逢笃定地说,“发动机的动静。”
果然,两分钟后,远处漆黑的公路上,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夜幕。柴油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
车门还没开,顾不逢就跑了过去。
“吕岳!”
车门打开,吕岳从高高的驾驶室跳了下来。他疲惫不堪,身上的白衬衫变成了灰色,整个人狼狈不堪,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顾不逢的那一刻是亮的。
“媳妇儿……”
吕岳刚张开双臂,顾不逢就撞进了他怀里。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玉观音快拜碎了都!”顾不逢哭骂着。
吕岳托着他的屁股,憨笑:“这不是回来了吗……嘶!”
顾不逢太激动,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吕岳的左臂,正好按到发炎的伤口。
吕岳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顾不逢是何等敏感的人?
怀里的人停止了哭泣,身子僵硬地滑了下来。
“怎么了?”吕岳心虚地往身后藏左手,“我这就去洗澡……”
“手拿出来。”
“真没事,就是搬货磕了下……”
“拿出来!”顾不逢尖叫着扯过吕岳的左臂。
灰色的衬衫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硬块,顾不逢颤抖着手卷起袖口。
当那层层叠叠渗着黄水的纱布露出来时,顾不逢感觉天旋地转,几近窒息了。
“这就是你说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