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岳握着崭新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室的时候,他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两年前,他连摸一下这种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老板坐里面吹空调。而现在,这辆价值二十万的车,是他的了。
“试试?”顾不逢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
“嗡——”
发动机的声音轻微而平顺,比起粗糙的皮卡和轰鸣的斯太尔,完全享受。
车子滑出4s店,开上了宽阔的广州大道。
两旁的棕榈树飞速后退,夕阳将珠江染成了一片金色。车载音响放着张学友的《饿狼传说》。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
“老公,咱去兜风吧。去白云山。”顾不逢伸手过去,覆盖吕岳的手背,“我想去山顶看广州的夜景。”
“好,今晚听你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恶犬”南下
新车孤零零地停在山顶的一处观景台旁,车窗上蒙着层暧昧的水雾。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山下广州城璀璨夺目的灯火。
顾不逢软着身子,衣服扣子崩开了两颗,锁骨上印着显眼的红痕。他有些失神地望向窗外的夜景,眼角带着未褪的情潮。
“吕岳……”顾不逢抬腿踹了下正系皮带的男人,“新车耶!弄脏了多可惜。”
“脏了再买。”吕岳俯身过来,……,含糊地说:“这车买来就是让你舒服的。怎么样?后座够宽敞吧?”
“滚蛋!”顾不逢打掉他的手。
在这个俯瞰众生的角度,远眺脚下这座充满了欲望和金钱的城市,征服感确实使人着迷。顾不逢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走下去,点了支女士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女士烟细细长长的,夹在他白皙的指间特别好看。
“老公。你看那边,是流花服装商圈;那边,是梓元岗皮具城;还有那边,是中大布匹市场……这些地方每天流出的货,轻轻松松成千上万吨,因此我们……”
四天后。
广州火车站是著名的“盲流”聚集地,人潮汹涌,三教九流汇聚。
癞皮狗背着个蛇皮袋,挤在出站的人群当中,满脸的茫然和惊恐。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观察着周围说鸟语,行色匆匆的人群,他捂紧实了裤兜的钱包,生怕叫人摸了去。
“嘀嘀——!”
癞皮狗一抬头,就见一辆桑塔纳缓缓停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吕岳酷劲十足的脸。
“上车。”
癞皮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车。他笨手笨脚地拉车门钻进去,屁股刚沾上真皮座椅,就像是被烫了似的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