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雷厉风行,做出了果断的止损决策,却不知,他每走的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顾不逢为他量身定制的捕兽夹上。
深夜,气温骤降至零下八度。
建京市东郊的一条荒僻土路,一辆没有熄火的银车隐匿在没有路灯的黑暗中。
车内,吕岳的嘴里咬着根香烟,犹如一头蛰伏黑夜的猎豹,注视着一公里外亮微弱灯光的废弃仓库。
“吕总,狐狸出洞了。”霍建国放下夜视望远镜,说道。
只见五六辆重型大卡车趁着夜色,无声无息地驶入了废弃仓库大门,一群黑影慌乱地往车上搬运成捆的钢筋。
锦绣花园温暖如春的卧室内。
顾不逢腿上盖着羊绒毯,小口喝着热牛奶。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飞快接起。
“逢逢,马大头的人动手了,开始装车转移走私钢材了。”
顾不逢:“知道了。你们盯紧点,别靠太近,剩下的交给我。”
刚挂断吕岳的电话,另一个长途电话就无缝衔接地打了进来。
“顾总,成了!”远在广州的赖三声音兴奋得都劈叉了,“我顺着马大头的南方上线查到了!那孙子买通了海关的一个内鬼,走私的劣质钢筋账本的复印件,还有他们资金往来的地下钱庄流水,全搞到手了!”
“干得漂亮。”
顾不逢眼中精光大盛,这一局,他再再再次赢了。
他喝完牛奶,翻阅着通讯录,找到号码拨通建京市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及海关缉私局的联合报警专线。
“您好,我要实名举报。建京市北区马大头团伙,涉嫌特大钢材走私及偷逃国家税款案。目前他们正在东郊废弃仓库进行赃物转移,证据确凿,我方可以提供全套上下线交易流水……”
顾不逢条理清晰,于午夜时分,轻描淡写地敲下了宣判马大头死刑的法槌。
凌晨三点十五分。
东郊废弃仓库外,马大头裹着貂皮大衣,亲自督促手下装车。最后一车劣质钢材即将就要装完,只要把这批货藏进江边船厂,任凭顾不逢怎么折腾,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好巧不巧,他准备上车离开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不单是从前方,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无数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如同神兵天降,将整个废弃仓库围了个风雨不透。
“全都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全副武装的缉私警察和经侦干警端枪冲下车,枪口对准了场内所有吓懵的混混。
马大头双腿一软,面如死灰。
远处黑暗中,吕岳望着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马大头,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掐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