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白就这样迅速被遮掩住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许知恩道。
真是个老实人啊。
明明都快被他看完了,还朝他道歉。
不过说实话,许知恩作为小说里的主角受,身材并不比主角攻逊色,和他看过的孟律言的腹肌照比起来,简直是各有千秋。
平时被衣服遮掩着看不出来,没想到也是宽肩窄腰,并不是他以为的小学生身材。
如果在没有小说背景的前提下,宁昭说不准会误以为许知恩也是主角攻之一。
“没有,我也才刚回来。”宁昭摆摆手,“你继续换吧,我出去等你。”
总觉得这样说出来有点怪。
许知恩及时叫住宁昭:“不用了,我等会儿直接去浴室换。”
果然是性格好的老实人啊。
宁愿委屈自己,都不愿意让他出去等一会儿。
宁昭在心中暗自点头,又问道:“你喷了新的香水吗?还是空气清新剂?”
他一回来就闻到了一股山茶花的香味。
听见宁昭的疑问,许知恩从书桌旁拿出一瓶无火香薰,上面插着纤维棒。
他展示给宁昭看:“是买东西送的香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用了。”
眼见许知恩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将香薰扔进垃圾桶,宁昭下意思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行动。
相触的瞬间,通过皮肤传递过来的是二者的温度。
宁昭明显被许知恩的体温冰了一瞬。
许知恩的手怎么会这么凉,是刚冲了冷水澡吗?
没有继续深想,宁昭制止他后就收回了手,接着他开口道:“不用扔,香薰的味道还是挺好闻的。”
山茶花的香味并不刺鼻,是那种淡淡的清香味,光是闻着都会让人心情变好。
听见宁昭的话,许知恩又默默把香薰放了回去。
但看样子,但凡宁昭说不喜欢,他还是会立刻丢掉。
像这种贴心的室友可不多见。
宁昭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进去前没忘对许知恩说:“我去洗澡,你可以直接在外面换衣服。”
见许知恩点头后,他才关上浴室门。
尽管中午已经洗过澡了,但下午玩江叙白时,还是情绪上头,玩得出了些汗。
不过,如果说他只是出了点汗,那江叙白就是直接被雨打湿了。
宁昭好心情地哼着歌冲澡,一天的疲惫仿佛也能顺着水流被冲走。
在宁昭进去后,许知恩并没有着急换衣服,而是摇晃了下香薰瓶,确认香水顺着纤维棒往外渗得更欢后,才放下。
紧接着,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新的香薰打开,插上纤维棒,放在书柜旁。
两瓶香薰的威力极大,仅仅是片刻,整个寝室都完全被山茶花的味道包裹。
许知恩这才迅速换完衣服。
又染上了新味道。
还是两种。
许知恩神色不明地朝浴室看过去,回应他的只有从里面传出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半晌,他牵动了下嘴角,但不知到底是想要上扬还是下压,看起来极其古怪。
等到宁昭洗完澡出来后,发现许知恩又拿着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翻看,便随口问道:“还没看完?”
许知恩摇摇头,“很早前就看完了,只是在回看让我疑惑的片段。”
宁昭来了兴致:“你对什么有疑惑?”
被这样询问,许知恩直视着宁昭,给人一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我疑惑的是,主角不矛盾吗?”
“一边对着初恋念念不忘,一边却又能和622位情人谈情说爱。”
“如果说他不爱初恋,但却又能为了爱情,等待了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
“可他既然爱,又为什么会和622个情人发生关系。”
爱是个极为沉重的字眼,但被许知恩一板一眼地说出来时,却莫名添上了几分滑稽感。
他像是个从未开化过的木偶般,懵懂地询问爱的含义。
宁昭强忍着笑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有这些疑惑也很正常。”
“或许你认为他很矛盾,但人性本就是矛盾的,在这本书里只是把这一点放大了出来,更贴近于现实。”
“爱情在大部分人眼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但在故事里,却将它的美好与丑恶全袒露出来,摊开摆在所有人面前,这既是爱情的矛盾,也是人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