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喉结上下滚动的吞咽动作,温佑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有什么东西就快要呼之欲出。
而宁昭已走至身前。
想要闭眼的生理反应从未有过的强烈,但却与另一种莫名的缘由相互对抗,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昭动作。
宁昭在他面前蹲下身,而温佑锦已被困在由其身影围成的小小角落,分寸难行。
疯狂想要逃的念头和逐渐上涌的滚烫温度交相辉映,冲动之下,他想再说点什么来垂死挣扎一下。
突然,温佑锦怔住了。
仅仅因为宁昭突如其来的动作。
——宁昭蹲下身,以一种近距离的亲密姿态,用手揉了揉温佑锦的头。
“好乖好乖。”他说。
不同于刚才轻轻抚过头发的轻微感知,现在是直接施加在其上的力道,并且还在被其主人不断揉弄着。
完全是表扬一样。
对情绪十分敏感的温佑锦而言,他能感知到,宁昭没有带任何一点对他的负面情绪。
“”
宁昭明显心情好极了,他揉完温佑锦的头,见其变得乱糟糟的后,还顺势用手将头发从温佑锦额前理顺至身后。
帮温佑锦梳理他的头发。
出乎意料的行为,让温佑锦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比刚才还酥酥麻麻的感觉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好像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甚至连他的指尖都麻了。
从未感受过的舒适感,正在毫不吝啬地通过宁昭的手传递过来,并随着宁昭的一次次抚摸变得更重。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比宁昭之前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在他身上时还要奇怪,还要陌生。
他无法形容。
分明宁昭对他做出的动作,是训犬师在奖励狗时才会做的。
并且只要训犬师这样一抚摸,那狗就会拼命摇尾巴,身体上还会传来轻微的颤栗,像是舒服到了极点。
这明明是对狗才会做的事。
温佑锦却忍不住像狗一样,在轻轻颤栗着。
本应在全身蔓延的温度,现在竟然团结起来,汇聚至脸部、耳朵、脖颈,使得它们全都变得滚烫无比。
比任何一次脸红时的温度都还要高,甚至比他发高烧时还要烫。
温佑锦猛地抬起右手,用臂弯遮挡住自己的视线,垂下来的衣袖也顺势遮住了他的脸。
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
明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就是让温佑锦感觉到了从未拥有过的羞耻。
还让他不敢对上宁昭的视线,也不敢让宁昭看见他现在的表情。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藏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角落,静静等待这股陌生的情绪过去。
接着他就会做回平时的自己。
恍惚间,他听见一声轻笑。
根本不用分辨都知道这是属于谁的笑声。在他的梦中无数出现,在之前的相处中出现,也正在此时此刻萦绕在他耳畔。
抚摸在头的力道轻了下来,那种陌生的酥麻感却仍然残留在他的身体上,让他颤栗不止,想躲藏的欲望仍然没有减退。
宁昭终于玩够了吧。
终于该离开了吧。
那就该让他
深埋藏在臂弯处的脸被挖了出来。
宁昭从未见过有人的脸能变得这么红,堪比刚煮熟的螃蟹。
想要躲藏的温佑锦,就这样对上了宁昭满是笑意的脸。
是他从未见过的。
带着点温柔的笑容。
几乎是在看见的第一眼,他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词语。
笑靥如花。
不。
是比花还要艳丽。
呆愣地看着宁昭的笑容,温佑锦甚至都忘了继续遮挡住自己的脸,任由这张比猴子屁股还红的脸展现在宁昭面前。
眼前的笑容更盛。
而被温佑锦呆愣看着的笑容,却离他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