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玉芙一旁的女子见她去了这么久,便问:“去何处了,怎的这么长时间不归?飞花令都快到你了呢。”
玉芙有气无力悄声道:“来癸水了。”
看着她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模样,那女子便没多想什么,信了。
萧檀也回到了席面上,先前借故离去,若是一去不回,是对皇后不敬。
“萧大人,陛下去勤政殿了,留下话说待你回来就在宴席上玩玩,玩够了自行归家就是。”皇后侧目对萧檀道,注意到他唇上的伤处,蹙眉道,“萧大人受伤了?”
萧檀面不改色,“多谢娘娘关怀,微臣方才喝茶水急了些,烫着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喝热茶也是会被烫着的,萧大人下次可得当心。”皇后道。
萧檀颔首,目光却紧锁在玉芙低垂着缩成一团的身影上,心疼的呼吸都闷滞。
她,真的也来了么?
她识得他前世覆面的面巾,要他熏前世的香,还害怕黑,害怕狭小封闭的地方……
她真的是长姐么?
那她为何如此厚此薄彼?
为何前世就对他置之不理,而为今生的宋檀做了那么多?
难以言喻的妒怒涌上心头,青年的眼里有尘埃落定的笑意,眼眶却是红的。
宴席散了,玉芙在前面走着,到了顺贞门,小厮已在宫门外候着了。
萧檀远远跟在她身后,她不用回首,也能感觉到他一刻不离的目光。
玉芙想了想,站定,对他大大方方招招手。
萧檀与身旁的内侍交待了什么,便穿过人群大步朝玉芙走来。
玉芙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疲惫笑了笑,不吝夸赞,“恭喜你,荣升三品,要赶上大哥哥了呢。很棒,比很多儿郎都要有出息。”
萧檀怔住。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崖州公办如何凶险”玉芙顿了顿,郑重道,“只是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你去牺牲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要再有下次,我会担心。”
说完,对他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芙小姐近二月来出府十一次,与林氏密谈八次,光顾梵月楼两次,……”
下属事无巨细地向主人汇报着玉芙这两个月来的行踪。
萧檀低垂着眉眼,拨弄手中新制成的珠花,半晌,听完,他漠然道:“说说都哪些外男进了国公府的门?”
而后他从许多人名中提取了蔺朝两个字,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两个月来,往来信鸽里只详细记述了玉芙的行踪,哪里能想到那蔺朝竟是萧停云请回府与玉芙相识的,这才疏漏了,否则他定会想法子提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