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等不起下一个五百年?了。
最终,他决定,进入天池找到顾潮平,牺牲自己的魂魄,让血肉荆棘融合在顾潮平身上,把这个证据传递下去。
他终于将自己手中?的这一棒交出去了。
自此,吊绳悠悠,撕裂的魂魄浸入天池,逐渐消融,又变成孤魂野鬼,游荡在山林里。
无父无母无名无来?历,无碑无坟无果无归处。
直到丛林深处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扯着他的绳子,把他拽回了人间。
小丫头看着他,抿着嘴唇,看起来?甚至有点心疼。
“值得吗?”她问,“你?付出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敲响一个警钟?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那种。”
“这世?界上哪有一定能成功的事。”吊树影笑?道,“不过是且尽人事罢了。”
顾潮平脸色复杂:“尽人事,听天命?”
吊树影说:“去他娘的天命。”
雨夜
顾潮平:“……”
顾小仙君忍了半天,好悬才把?这?口气咽下去。
黎应晨低着头,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
她又有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了。周身的肌肉不自?觉紧绷,好像正在被?无数东西盯着一样?。
你可以和任何东西战斗,你总有赢的可能。
但是……你怎么和世界本身战斗?
黎应晨微微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去,屋檐挂着雨滴,雅舞在火笼中摇曳,花窗外乾坤昏沉,大雨如细密的针脚,将整个大地铺的满满当当。土屋、石路、城墙,所有东西都被?这?倾盆大雨笼罩着,湿的彻底。
天地茫茫,找不到一丝归处。
无法克制,无处可躲。
哪怕用尽心?机推迟了劫数,群星的末日也终有一天会到来。
如果这?个世界都想要?你死,你要?怎么活下去?
只是……
黎应晨的红瞳在深夜里闪着微光。
“黎小姐,您怎么看?”
顾潮平轻声?问。
黎应晨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异色的眼睛眨一眨。
“啊,我只是在想……”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她偏过头,看着吊树影,“既然辰星讨厌所有人,他们为什么会单独喜欢几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