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力皱起了眉,
这个是你和梅梅的儿子?
白城轻轻颔首,
是。
多年不见,邰大小姐还是那么年轻。
是啊,不像你,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两人语气熟稔,像是积累多年情谊的朋友,能跟白城做朋友的,基本都是在上京排得上名头的人物。
白弥脸色煞白,完了。
得罪人事小,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白城本人。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题歪到了孩子身上。
你家那小子还在流浪吗?
是啊,说是什么古堡里有他前世的乡愁,硬是雷打不动跟着人挖了半年的土。
考古学可是很浪漫的专业,看遍历史的杏花春雨,兴娃子。
邰力话锋一转,指向缩在一边装鸵鸟的白弥,
这个是你儿子吧?
白城笑眯眯,不是。
白弥刷地抬起头,像是不可置信地立圆了眼睛。
你这话像他犯了什么事,需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邰力冷笑一声,像是空掷石头进一片湖里,
我跟学生正在说话,他突然就插进来,嘴里不客气地骂人,还一脚踢碎了展台和花瓶。
白城点了点头,
是有点无礼无义,虽然这孩子确实朽木难雕。
像是卸下温和的面具,他徒然冷下声音,
白弥,过来道歉。
白弥一震,正想开口,被白城一个眼神震慑住。
他不敢,不敢反抗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无情冷心,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家里那个蠢女人。
孩子不过是他用来绑住妈妈心的工具,这个工具,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根筷子和两一双筷子的区别而已。
白弥一一给邰力和于景鞠躬道歉。
他弯下的腰身还没起来,就听见男人说,
把他带回去。
他攥紧手边的裤边,
临走之前,男人低沉如黑铁石般的声音留在耳边。
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