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匪夷所思了。
夏初儿低下?头。
美?酒的香气极大?程度上的驱散久久站在这里等待导致的身体的寒冷,西门吹雪只觉得一种温暖自心底出现,直至这般温暖和舒适将他的全身全部围绕。
西门吹雪忽然道?:「我此前不是这麽怕冷的。」
楚留香没有?讲话?,等待着西门吹雪继续讲下?去?。
西门吹雪道?:「准确来说,我以前连对温度的感知似乎都是一个问题,我唯一的冬装不过?是一件红色的单衣斗篷。」
夏初儿喜欢听故事,她眨了眨眼睛,好奇道?:「西门庄主?不会觉得冷吗?」
西门吹雪道?:「从未。」
他默然半晌,忽然笑了笑,缓缓道?:「你们?知道?,我是什?麽时候开始能够感知到冷暖,甚至于越来越敏感了吗?」
「什?麽时候?」夏初儿好奇道?。
西门吹雪轻声道?:「当我结婚之後。」
他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这抹微笑,他轻声道?:「婚姻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会给你幸福,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幸福,将你团团围绕,然後,你便会变得脆弱。」
就好像温室里的花朵,总是要比野花脆弱的。
他曾经在冰天雪地之中只着一件单衣练剑,也从来未觉得寒冷。
而和孙秀青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不过?是一些瑟瑟秋风,竟然也会让他觉得严寒。
「但即使你知道?,这样?的幸福会让你脆弱,你也绝对离不开它。」西门吹雪温柔一笑,道?:「这就是婚姻的奇妙。」
他看向正在帮楚留香斟酒的夏初儿,轻声道?:「香帅,你以後会知道?的。」
夏初儿面色一红。
楚留香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每次他刚刚喝完的时候,他的小女友……或许应该说未来的妻子?,都会温柔的帮他把酒杯斟满。
楚留香温柔的看着她,淡淡一笑。
他今晚明明没有?喝几杯酒,他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夏初儿红着脸道?:「知冷知热本也没有?任何不好。西门庄主?是一个人,又不是一把剑,当然可以对温度有?感知,不是吗?」
只有?剑,才会不需要在意冷暖。因为它唯一需要去?感受的,只有?鲜血的炽热!
而一个人,本就该是知冷知热的。
或许西门吹雪的想法本就是错误的。幸福并不会让他更脆弱,幸福只是帮助他找到了真正的他自己。
有?感情的,身为一个人的他自己。
西门吹雪微笑道?:「姑娘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