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冷哼一声,取出照妖镜,往牛魔王身上一照。牛魔王身形一顿,腾挪不动,跌落在地。
牛魔王万念俱灰,正要开口求饶,却见铁扇公主赶到。他压下不甘,舍出脸面,叫道:“铁扇,救我!”
金蝉子冷嗤一声,骂道:“厚颜无耻。”
“救你?”铁扇公主望着满天神佛,露出苦笑:“芭蕉扇虽厉害,定风珠却能克之。你开口相求,是觉得我能与佛门、天庭为敌?还是见我安然无恙,心有不甘?”
“不,不……”牛魔王慌忙摇头:“我无心害你,你,你与我毕竟是结夫妻。”
“无心害我?哈哈……”铁扇公主笑声凄厉:“我与红孩儿母子分离,与你恩断义绝,是谁之过?”
牛魔王目光躲闪,低下头去。
铁扇公主咬紧后槽牙,心头恨意不减半分:“你深陷险境,想起我与你是结夫妻。与那玉面狐狸卿卿我我时,为何不想想我们母子在翠云山过得什么日子?”
金蝉子用力点头,瞧那模样,颇为赞同铁扇公主所言。
“我救不了你。”铁扇公主垂下眼眸,眼底水汽氤氲:“也不会救你。”
哪吒收了法相,立在半空,问道:“铁扇公主,你可愿将芭蕉扇拿出来,借孙悟空一用?”
铁扇公主低眉颔。
哪吒咧嘴轻笑,举起斩妖剑,直奔牛魔王而去。
“且慢。”牛魔王惊出一声冷汗,叫道:“莫伤我性命,我愿归顺佛门。”
哪吒闻言收起斩妖剑,解下缚妖索,骑在牛魔王脖子上。一把拿住牛魔王的鼻子,将索穿在鼻孔里。
“娘亲!”
梵音缥缈,金蝉子举目望去,却见观音菩萨踏云自南而来,身后立着一位仙童,正是那红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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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铁扇公主肩膀一颤,抬头望天,瞧见红孩儿,两行热泪滚滚落下:“红孩儿!”
不枉她昧着良心,听从观音菩萨差遣,刁难孙悟空,引他去寻牛魔王。她们母子,终能相见。
“娘亲——”红孩儿热泪盈眶,一个纵身落在地上,扑进铁扇公主怀中,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金蝉子鼻头一酸,偷偷抹泪。见观音菩萨看过来,她憋回眼泪,昂起脖子。
沙悟净连连点头,感叹道:“母子相见,此难也算圆满。”
牛魔王瞧见红孩儿,抬脚奔去,却被哪吒扯住,动弹不得。他喉咙滚了滚,张开嘴,却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红孩儿。”
红孩儿恍若未闻,抬起头,哽咽着说:“孩儿不孝,害娘亲日夜担忧。”
“不怪你。”铁扇公主哭声悲切:“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可曾吃苦?”
红孩儿摇摇头,抹了把泪:“今日之事,孩儿已知晓。娘亲能想明白,与那负心汉恩断义绝,孩儿甚是开怀。”
父子终成陌路,若说不心痛,那是自欺欺人。可他不能漠视娘亲所受苦楚,他牛魔王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牛魔王瞳孔一颤,声音悲痛:“红孩儿,我是你父亲。”
“你能纳妾,便能有旁的孩子。”红孩儿头也不回,冷声说:“娘亲唯有我这一个亲人。”
哪吒斜了李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立身不正,还想以孝道压人,迟早遭雷劈。”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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