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诺开心地跟妈妈说,盛京白说可以去我们家。
妈妈转头看了眼盛京白,盛京白跟余诺说:“要不你跟你妈妈说,虽然咱俩认识时间是挺短的,但是我现在确实没地方去了,就当收留我一晚上,等我回了京市,我就会把钱还给你。”
余诺还是跟妈妈表达了盛京白的意思,两人一番交流后,余诺说:“那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说你住在我家。”
盛京白一顿,“我爸妈离婚了,我明天去见的人就是我妈妈,她嫁给别人了,我家那老头。。。。。。我爸也不在国内,联系不上的。”
余诺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然后也不知道跟她妈妈比划了什么,反正最后妈妈同意让他一起回去。
收拾好摊位后,妈妈推着推车,余诺打开手电筒给妈妈照亮回家的路,盛京白就跟在一旁。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盛京白问了句还要走多久,余诺说一共要走半小时。
中间有些路小推车还跨不过去,余诺就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熟练地弯下腰帮妈妈把小推车抬起来,这次准备弯腰时,盛京白拦住她,“我来吧。”
盛京白用力抬的时候,发现推车居然这么重。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抬起来的。
盛京白其实走的脚都酸了,但又好面子,看余诺还健步如飞的,就不好意思说出来。
快到家时,盛京白才想起来问,“你爸爸怎么没来帮你们?”
余诺一顿,“我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也有了新的家庭。”
盛京白有些慌不择路,“我。。。。。。我随口一说,不好意思。”
余诺摇摇头,“没关系,能跟妈妈一起,我反而觉得挺好的。”
到了那栋老房子门口,盛京白发现是楼梯,没有电梯,就问:“你们家在几楼啊?”
余诺:“不用上楼,我们住地下室。”
盛京白:“地下室?有意思,我还没住过呢。”
余诺不解地看他,“地下很湿的,不好住。”
打开门,盛京白才知道余诺说的湿有多湿,灯一打开,水泥地板都是湿漉漉的。
盛京白走进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地板上的水吸附在鞋子上。
她们家很小,盛京白目测,厨房加上卫生间和睡觉的地方,只有自己的一间房间大。
她妈妈进屋后,就把床上的被子掀起来,然后打开床板,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床,余诺说:“那你晚上只能睡这儿了。”
盛京白倒是不挑,“行啊,我还没睡过折叠床呢。”
余诺拿热水壶接了水在烧,又看暖水瓶里还有热水,就把热水倒进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然后拎到卫生间里,跟盛京白说:“你洗澡吗?我家没有新的毛巾了,但是只有一条很久没用的,跟新的一样。”
盛京白坐了一晚上大巴,身上都快臭了,现在急需冲个凉水澡。
虽然条件简陋,但盛京白觉得凑合凑合也行。
只是连个淋浴都没有,看着蹲式的厕所,他还是给自己心理建设了两分钟,对比之下,自己在京市的生活简直是神仙生活。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余诺还给他拿了件睡衣,说这件睡衣是她妈妈怀孕的时候穿的,现在穿不下了,也很久没穿了,让他凑合凑合。
行,又是凑合。
只是穿着一条裙子出去,盛京白觉得自己脸都没了,这要是让他那群犯贱的兄弟知道,估计能嘲笑他到大学。
而且裙子还是他最讨厌的粉色。
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余诺就朝他看了两眼,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她妈妈都笑了。
盛京白立刻转过身,“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吧。”
余诺说:“挺好的呀,就是看着有点别扭,你凑合一晚上吧。”
“你看,我妈都说你穿的也挺好的。”
盛京白这才转过身,看到余诺妈妈点点头。
折叠床打开,这间房都没法走路了。
轮流洗完后,关灯睡觉,但床头留了一盏橘色的夜灯。
盛京白躺下才发现,这床一翻身就咯吱咯吱的响。
他其实挺困的,但这床实在是难受,好一会儿,他以为余诺跟她妈妈都睡着了,就叹了口气。
余诺淡淡说:“你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