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傅辞没有理会他那些胡话,只是微眯着眸子问他。
“五年来,驿馆杀人越货而来的金银财宝共十三万两,刘三水与罗锅老儿共分一万,从你处搜到了三万,剩下那些去了哪儿?”
杜铭眼珠一转,毫不犹豫道:“我都花了,手底下有那么多人要养活,花销自然大一些。”
傅辞闻之轻哼,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看来杜县尉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音落罢,只见他眸光一转,门外忽又被押进来几个人。
男女老少皆有,正是杜铭的爹娘和妻儿。
看见他们,杜铭彻底慌了。
“三皇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与他们无关!祸不及妻儿,你快放了他们!”
“放?”傅辞淡淡挑眉,“他们或许真不知你干了什么,只是你搜刮来的那些钱财,他们未必没有享用,既是得利之人,我为何要放?”
“你!”
杜铭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与傅辞同归于尽。
可他知道他不能,且不说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此刻的他浑身发软,哪有能力与傅辞相抗衡。
只是爹娘和妻儿的性命全掌握在他手中,若不交出实情,他只怕傅辞真能当着他的面杀死他们!
杜铭垂着头万般纠结,思量再三,抬头时,面上已是死灰一片。
“十三万两,罗锅老儿和刘三水共得一万两,毕竟事情都是他们干的,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剩下的,他们尽数交给了我,但我只拿了五万两,余下七万两,我、我全进献给了北州司法参军司马朔。
“我们二人年轻时是同窗,只是他祖上曾立过功,所以中举之后,他官职就比我高了些,但顾及着同窗情谊,他答应我,待日后定扶我进州里做官!”
傅辞闻之冷笑,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司法参军,有何本事抬举你进州,需知参军之上还有长史和刺史,你送去的那点钱,只怕还不够他自己塞牙缝。”
杜铭却是摇头道:“不,司马参军一个月前曾对我说过,他上头有人,只需干成一件大事,一个月之后,北州刺史之位便是他的了。”
姜苒与傅辞闻言,面上骤惊。
“那他可曾说过,他背后是何人?”
杜铭摇头,“这种私密之事,他岂会对我说,只是前几日我收到他的密函,字里行间看得出来他甚是高兴,当时我便猜测,那件大事,他定然是做成了。”
二人听到这儿,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深意。
傅辞暗暗思量一瞬,吩咐陆集道:“将他们先关进县廨大牢。”
陆集郑重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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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廨书房,姜苒与傅辞相对而坐,沉默许久,姜苒缓缓开口。
“北州司法参军之名,我在京中也有所耳闻,数月之前,听闻他家中遭到狂徒洗劫,之后没过两日,他的妻儿便双双命丧黄泉,京中百姓无不扼腕叹息,私下还猜测是他以前得罪了什么人,由此才招致那样的惨祸。”
傅辞颔首道:“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他贵为一州的司法参军,府中戒备必不会太松懈。”
“殿下的意思是,当初洗劫他府的人,他认识?”姜苒猜测道。
傅辞微微点头,“只是大胆猜测罢了,至于内情,恐怕还得探过参军府之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