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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姜苒闻之一惊，但仔细想想，一切也并非无迹可寻。

“难怪他说话时带有异族的口音。”

吴敦沉下一口气道：“所以这个地方极其凶险，你不该来的。”

姜苒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淡淡一笑。

“吴叔，既来之则安之，放心，我对李赛目前还有用，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说着，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吴敦佝偻的脊背上。

“倒是您，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吴敦解释道：“李赛曾在军营中见过我，未免被他识破，我只能乔装。”

姜苒闻之诧异，“李赛去军营做什么？”

吴敦在这时候蓦然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印幽暗起来。

“大约是一个月前，一女子哭哭啼啼跑进军营，说她夫君丢了，老将军听完事情经过后，派张天安随那女子一起入城找李赛。

“我们当时都在军营中，所以并不知道事情到最后是如何解决的，只知张天安回来后，说那女子的夫君做完工后就回家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李赛来了，他是北州司仓参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军营送粮，只是以往是他的下属来的，那一天，他却亲自送来了粮食。

“不巧的是，老将军当时并不在营中，张天安擅作主张将他引进了老将军的营帐，我随老将军回去的时候，看见他在里面坐着，虽然他当时什么也没干，可没过多久，老将军和少将军他们就在万壑关。。。。。。”

说到这儿，吴敦一脸沉痛地闭上眼睛，往事太过沉重，他根本不敢回首。

“我当时并未随军去万壑关，后来听到老将军战死的消息，我痛定思痛，第一时间猜测是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图，不然敌军怎么可能会早早在万壑关设下埋伏。”

这一点，姜苒先前也不是没有猜想过。

外公一生作战如神，她的舅舅们更是从无败绩，万壑关虽然艰险，但却是突袭北牧的一条要塞。

只是多年来，外公从未带军走过万壑关，目的就是迷惑北牧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北州大军惧于万壑关的险势，绝不会从那儿经过，以便北牧人在万壑关属于防范时，一举突袭直捣北牧大营。

可最后，外公率领的温家军，偏偏战死在了万壑关。

若不是有人泄露军情，北牧人怎么可能提前防备。

所以在她与三皇子进入军营那天，她就一直在留意军营中的情况。

在她心里怀疑最大的人自然就是张天安，毕竟外公一死，他就成了北州军中的新统帅，得利最大。

最重要的是，张天安身为一名武将，应当比谁都清楚一个将士的天职。

可如今在他统领下的北州军，军纪混乱，士兵懒散，他身为统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实在不合常理。

除了张天安就是内鬼这一个可能，她也实在想不到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只是眼下，吴叔叔却又向她提到了另一种可能。

李赛是北牧人。

这一点，吴叔叔既然说得那么肯定，那就证明他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毋庸置疑。

而在外公出征之前，李赛还曾进过主将的营帐，伺机勘探军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姜苒始终觉得，张天安必然也在这里面插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