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柳姨娘却用力扒开陈妈妈的手,泪流满面。
“我真是后悔,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东儿,为什么!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该贪心,若是他一直养在我膝下,如今绝不会遭此不幸!”
陈妈妈看得哭得那般伤心,面上止不住叹气。
“这不是姨娘的错,您还是看开些吧。。。。。。”
柳姨娘听了她的话,似又缓过神般,连连点头道:“没错,不是我的错,我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建平侯府,我何错之有!该死的是姜家那个小贱人,东儿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都是她害死了东儿,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陈妈妈安抚她道:“二皇子已经把人带回了大理寺,只要找到确凿证据,她定活不成。”
“那也不够!东儿尚未娶妻就早亡,我得让她给东儿陪葬,她活着不愿嫁,死了可就由不得她了!”柳姨娘攥着拳头目色发狠。
姜苒在门外默默听着,深思一瞬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虽出了柳姨娘的宅院,但她并未急着离开建平侯府,而是拐道去了主母唐氏的院子。
彼时,院中有两个小丫头正默默蹲在地上烧纸钱,正对着院落的厢房中时不时传来一记咳嗽声。
姜苒也不在意那两个小丫头会不会认出自己,颔首低眉,径直朝正房走去。
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随即与一婢女撞上。
“谁让你进来的?”
姜苒没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唐氏跪在一尊小小的佛像前诵经,轻佻出声。
“夫人的慈母之心虽然虔诚,只是只靠诵经,可超度不了裴世子的冤魂。”
那婢女见她出言不逊,神情霎时变了。
“你是哪个院子做事的丫鬟,我怎么从未见过你,青天白日的跑到夫人这儿撒野,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说着,她就要出去唤人进来。
哪料姜苒略一抬手,轻而易举就把她打晕了。
下一瞬,跪在蒲团上的唐氏轻叹一气,执着一串佛珠站了起来。
“姑娘是来找我的,何必为难我的婢女。”
“事发突然,我也只能如此了,还望夫人莫怪。”
姜苒柔声说着,待唐氏行近跟前,微微颔首。
“姜苒见过裴夫人。”
唐氏闻言,面上倒是不见一丝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找自己一般。
“东儿之死,已经交给大理寺彻查了,姜姑娘若是真觉得令妹无辜,应该去找二皇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姜苒却道:“我这儿有个故事,不知夫人想不想听?”
唐氏敛眸朝她看过来,目中毫不掩饰地透出几分深意。
“但说无妨。”
姜苒勾唇一笑,徐徐开口。
“说是有一大户人家,主母温婉良善,姨娘娇媚可人,家宅和睦,其乐融融,没过多久,妻妾二人同天产子,很快成为京中美谈。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那妾室本就深得主君宠爱,诞下儿子后,本该母凭子贵,可不知怎的,妾室对嫡子反倒更关心一些,仿佛那才是她的亲儿子。。。。。。”
说到这儿,姜苒明显看见唐氏转动佛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平静的脸上更是出现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