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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傅辞看着她沉重的脸色，转念想到什么，忽而蹙眉。

“你有没有觉得，莫擎苍，对你过于宽容了些？”

姜苒心头微怔，“殿下的意思，是他已经知晓我的身份？”

傅辞抿唇，“我只是有此怀疑罢了，以我在莫家打听到的情况，自莫擎苍废了之后，从无一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之前找陆琮作戏试探我，虽然被我当场识破，但我当时的表现也并无什么漏洞，兴许是殿下多虑了。”姜苒宽慰他道。

只是那平淡的语气，也不知究竟是在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的心。

倘若莫擎苍当真识破了她的身份，为何不直接揭穿呢？

可若是没有，三皇子的话也确实不无道理，仔细想想，她在莫擎苍面前着实放肆了几回。

单单阿秀去世那日，她就因为一时的激愤而对莫擎苍说了十分不得体的话。

可莫擎苍当时听完之后，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按他以往的性子，早该把她赶出莫家了。

沉思间，耳边忽又传来傅辞询问的声音。

“阿苒，你曾经，与莫擎苍当真没见过吗？”

姜苒先是摇头，接着却又点了下头。

“见过的，但也仅是一面之缘，当年的我尚且稚嫩，送外公和舅舅他们出征北州，曾给莫擎苍倒过酒，时隔多年，我相貌长开许多，想来他早就忘了。”

“我看未必。”

傅辞笑着反驳，温柔的眉眼一直凝在她脸上。

“人的眉眼或许会变，但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发生变化的，阿苒貌美，让人一见难忘，我如此，莫擎苍亦是如此。”

这话让姜苒一瞬间羞红了脸，可心里却不由得慌乱起来。

若是殿下说的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进入莫家的第一天，就在莫擎苍面前暴露无遗了？

可莫擎苍留着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只为搅乱莫家这一潭死水吗？

她其实不是没有感觉的。

不止是莫擎苍，就连大夫人，仿佛都在纵容她闹事。

每次事端的背后，大夫人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些东西。

所以她这个“麻烦”，其实间接做了他们的帮手。

意识到这一点，姜苒嘴角忍不住发笑。

她总说玉容自诩聪明，其实她和玉容比起来，并无区别。

二人没在这儿驻留多久便回去了，傅辞继续去后院侍弄花草，姜苒则回了痦房。

不多时，便听两个凑热闹的小丫鬟回来说，阿秀的爹娘已经打道回乡了。

“听说除了先前给的银子，大夫人今日又给了五十两呢，这笔钱对大夫人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可是却能保普通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是，仔细想想，阿秀虽然死的冤枉了些，但也值了，毕竟她就是在这儿当一辈子的小丫鬟，也未必能挣够一百多两银子。”

姜苒听见这话，侧目看她们一眼，嘴角微垂。

二人瞧见她的目光，霎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噤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