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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翌日一早，姜苒刚起，就被陈妈妈安排去余氏院子里送东西。

入门时，余氏正坐在镜前梳妆，只是随身伺候的丫鬟换成了一个她没见过的。

这丫头看起来比白露本分些，面相也柔和，让人看着舒服。

余氏见她来，忙不迭挥挥手，让小丫鬟先退下。

“阿苒也会梳妆，你先出去吧。”

“是。”

小丫头乖巧应声，除此之外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见对余氏十分敬重。

姜苒顺手拿起梳子，随口问道：“白露呢？”

“母亲今早把她调走了，说是城外庄子昨夜突发大火，正好烧到了二娘住的屋子，二娘和尤妈妈逃跑不及，双双丧命于火海，母亲让白露去庄子上帮着料理二娘的丧事。”余氏皱眉说道。

姜苒闻言，手上动作不禁一顿。

“二夫人。。。。。。死了？”

余氏抿唇点头，“可不是吗，我今早听到这消息时也呆住了，虽说二娘做了不少错事，可自我嫁进莫家后，她也曾关怀过我，谁知道最后竟然。。。。。。”

她说到这儿，默默垂下头有些说不下去了。

姜苒心里却是思绪万千，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是无论实情如何，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二夫人不在，她的麻烦便彻底没了，往后可以安心查探温家的事。

如是想着，姜苒缓缓放下梳子，凝眸看向余氏。

“舅母，温家灭门那夜，你当真不记得有什么反常吗？”

余氏抬头看她，有些困惑，亦有些难过。

“阿苒，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还是家宴，大家正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忽然收到了边关送来的急报，说公爹他们全部战死，无一活口，整个温家瞬间哭声震天。”

提起伤心事，余氏眼角又泛起泪光来。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围着老夫人，一直到后半夜，老夫人顾及我的身子，让我先回房歇息，可我哪里睡得着，一想到你小舅舅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我们未出世的孩儿就。。。。。。

“我越想越难过，心里更是沉闷的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就带着丫鬟出了门，当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天，等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到了一家明器店。

“我还记得，我当时进去给你小舅舅买了些纸钱和元宝，然后就回家了，却不想临近家门时，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整个温家上空都飘荡着那样的味道，直觉告诉我家里一定出事了，可是不等我冲进去，大爷就带人找到了我。。。。。。

“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上全是血，他说有一伙蒙面刺客夜闯温家，杀死了家里所有人，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便立刻带人来救我，期间还杀了几个刺客，后来根据他们身上的刺青，大爷断定他们来自南州一带。”

“南州？”

姜苒闻之皱眉。

“外公和舅舅他们，生前与南州一带的官员有什么过节吗？”

余氏毫不犹豫地摇头，“当然没有，你外祖父他们常年驻守北州，与南州的兵马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一步都未曾踏足过南州，怎么可能会与那边的官员交恶。”

姜苒想了想，又问：“那莫家呢？”

余氏闻之一怔，“阿苒，你仍是怀疑莫家吗？”

姜苒抿唇不言，但深邃的目光已经表明了回答。

余氏叹口气，说道：“我嫁进莫家仅有月余，对家中之事了解不多，不过先前偶然听二娘提过，母亲在出嫁前，好像就是南州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