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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片刻之后，嘉兴帝合上供词，顺手压在了一本奏折下面。

徐知钦见状，隐隐猜到他的心思，这才开口。

“微臣目前查到的只有这些，虽然桩桩件件背后都与莫家二夫人有关，但是二皇子未必知情，更何况莫二夫人已死，想继续追查下去，恐怕还要费上一些功夫。”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嘉兴帝，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还有，刺杀三皇子的刺客，在交代完供词之后便咬舌自尽了。”

嘉兴帝闻之挑眉，“这么说，死无对证了？”

徐知钦沉下一口气，“是微臣的疏忽。”

“无妨，日后多加防范便是。”嘉兴帝心平气和道。

徐知钦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倒也谈不上放松，毕竟他本就是顺着皇上的意来的。

皇上有意放二皇子一马，并非是因为二皇子所行之事不够严重，而是二皇子若是倒了，朝堂上追随他的大臣毕竟要乱起来。

而以皇上如今的心力，还不足以一下子压制住那么多人。

莫说皇上做不到，就连三皇子也未必能做到。

所以那份供词，只能暂时收起来，待到二皇子溃败那日，终将成为一条铁证。

徐知钦默默想着，见嘉兴帝赞无别的吩咐，便行礼告退了。

出了殿门，见李德全老老实实在门前站着，徐知钦客气一笑。

“李公公，方才见皇上从后宫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不知出了何事？”

李德全颔首淡笑，话说一半藏一半。

“今日平康公主出殡，太后悲痛，在灵堂中忽然晕倒了，皇上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去探望，再出来的时候，便是那样了。”

“原来如此。。。。。。皇上与平康公主兄妹情深，心中悲痛，也是难免。”徐知钦恍然道。

李德全眉眼中却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光。

“徐将军，说起来，您与公主也算有过一段缘分，今日公主出殡，照理您是不是也该去送公主一程，免得外人说道。”

徐知钦经他提醒，后知后觉地点头。

“公公所言在理，多谢公公了。”

说完，他便踱步离去。

只是行至平康公主寝殿时，灵堂内的东西早就撤了，就连诵经超度的高僧也不在了。

徐知钦问过打扫的宫人，才知这是皇上的意思。

“今日有人在灵堂上作乱，拿草人镇压公主的亡魂，太后娘娘勃然大怒，审讯了好多人，丽妃娘娘和周才人皆牵扯其中，就连给事房的杂技班都审了，最后却不了了之，太后娘娘甚至还晕了过去，皇上担心太后醒来后，见到公主的灵堂会加重病情，便命人撤了。”

徐知钦闻言，蓦然觉出几分不对味儿来。

“什么草人？还有给事房的杂技班，皇上审的是哪个杂技班？”

宫人不厌其烦道：“就是会打铁花的那个杂技班子啊，听说里面有个丑姑娘，惯会用枯草编东西，惟妙惟肖，故而太后娘娘便怀疑那草人也是她编的。”

徐知钦听得心神一紧，“那她现在在何处？”

“已经回给事房了，那姑娘倒也聪明，当着太后娘娘的面竟然找到了撇清自己嫌疑的证据，当真叫人佩服！”

徐知钦得知加姜苒没事，霎时又松了一口气。

只是今日之事实在古怪，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若只是因为有人在平康公主的灵堂上作乱，皇上断不会发那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