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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她说话的语气极为低沉，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饶是在宫里见惯风浪的乳娘，此刻都不免被她吓到。

可是为了守住贵嫔的秘密，乳娘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隐瞒。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苒眯眼冷笑，“听不懂无妨，我拿去太医院，让太医们仔细瞧瞧便知道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出去。

张嬷嬷当机立断挡住门，伸手拦在她面前怎么都不肯让她出去。

“阿丑，你不能这样，你若是这么做，会害死贵嫔娘娘的！咱们与贵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若有个闪失，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过吗！”

姜苒闻之敛眸，“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耐着性子等你回来，想亲口问问你，不然此刻我早已到太医院了！”

乳娘见她油盐不进，心里不免有些气闷。

“你既然是贤妃娘娘派来监视我们的，难道会不清楚这是什么药吗！”

姜苒听见这话，不由得愣住。

“谁告诉你，我是贤妃派来的？”

“你少在这儿装傻充愣，当初要不是贤妃举荐，你一个杂技班的人，会留在宫里享福？”

乳娘边说边打量她，视线随即落在十三皇子身上。

“伺候小皇子是个美差，宫里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抢不到这个好差事，结果偏偏落在了你头上，那日贵嫔娘娘在梅园遇到蛇，你碰巧出现，你真以为，我们相信那一切都是巧合？”

“所以，单凭这个，你就认定我是贤妃派来的内应？”

姜苒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乳娘并不认为自己的分析有何问题，只是看她的脸色，似乎却不是这么回事。

乳娘奇怪地蹙了下眉，半晌无言。

姜苒直言不讳道：“我与贤妃并无干系，诚然，我是靠着她的保举才能留在宫里做事的，但除此之外，我并未做过任何有损于贵嫔的事。”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与贵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若有个闪失，谁都担待不起，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告诉我，周贵嫔这些日子喝的到底是什么药。

“以她的身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再次怀上身孕，我都有这样的怀疑，难道你们以为皇上就不会多想吗？”

这话成功唬到了乳娘。

其实从一开始，贤妃把那方子给她们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不妥。

只是贵嫔求子心切，她实在劝不住。

眼下姜苒已经点明了利害，她若继续犯糊涂，日后惹出大乱来，莫说贵嫔娘娘会如何，首先掉脑袋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想到这儿，乳娘脖子一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了。

“是、是贤妃娘娘送给贵嫔的助孕药，我去宫外找人验过，确实有助孕之效，只是其中有几味猛药，长久喝对人损害极大。”

姜苒霎时变了脸色，“什么？！”

乳娘心知这件事做的有失妥当，垂下头不敢看她。

“我原先也劝过贵嫔的，可是她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啊，她太想再怀上龙胎了，在这宫里，唯有子嗣才能带来连绵不断的恩宠，皇上方才是什么态度，你不都看到了吗？”